“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有什么声音……” 距离火车站大概有着五六里路的地方,有车队正在缓缓走着,有骑马的人侧耳听了听,面露古怪之色。 不仅是他听到了怪声,其他人也都听到了怪声。 这声音是真的挺怪的,是他们过去从不曾听过的声音。 “你们听,这声音,是什么发出来的?野兽?” 可什么样的野兽,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声音听着,可真是太吓人了。 因为从不曾听过,所以乍一听,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不,派人过去看看?”有人提议。 这提议才被提起来,就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反对。 “万一是鬼怪发怒呢?” “虽是大白天,但谁知道那是什么发出来的声音!万一是怪物呢?” “不要管了,快走,快走!万一真是怪物,走慢了,就被吃了!快走!” 未知的东西,尤其是这种怪东西,总会引起人们的恐惧。 如果只是几个年轻小伙子,那还真可能热血上头,跑过去一探究竟。 可这个车队,是一支商队。 商队里不仅有年轻的伙计,同样也有中年人,商队的主人更不是小年轻了,不可能为了一点好奇心,就让商队的人去冒险。 再说了,马上就要到应天府了,非要跑去找麻烦,这不是有病吗? 行商的路上遇到任何诡异的事,他们都是能避就避,哪有主动往上撞的? 商队的主人听闻此事后,立刻说道:“快走,不要耽搁,立刻走!” 本来他们还是走得挺慢悠悠的,因着听到了怪声,整支商队的速度都提了起来。 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了其他几个地方。 再是偏僻的地方,毕竟也是挨着应天府,不可能真是一个人都没有。 但无论是恰好经过此地的路人,还是住在周围恰好走入这个范围内的百姓,几乎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那就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立刻朝着与怪声相反的方向走。 火车站那里,朱英等人可不知道因为这次试通车,给不少不知情的人留下了心理阴影。 就算知道,朱英也是不会在乎的。 他正目光热烈地看着火车从他们面前缓缓经过,除了后面三节车厢里的货物,火车头里还坐着两个人。 这列火车,就这么从他们的面前行驶了过去。 每个站,都有一个可以调节的地方,可以让火车调头行驶回来。 若是放在火车比较多的时候,这种一站地就调头的行为,是挺麻烦的,也挺危险的,需要各方配合,不然就容易出个事故。 如果火车比较长,两站地之间又相距比较近,那么,一站地就调头,也显得有点“浪费”。 可在这里,作为第一列正式试通车的火车,只有三节车厢,两站地之间相隔也不近,又只有它这么一列车,不用担心与其他火车不小心撞上,但凡是铁路之上,都是它可以随意行驶之地。 火车行远了,渐渐看不见,也听不见声音了,但观看台上的众人还在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隔着一段距离就站着人的地方,有人举起了小旗子,挥舞了几下。 徐增寿也跟着挥舞了几下小旗子,然后才走到朱英面前,对朱英禀报道:“太孙,火车即将回站。” 火车要开回来了? 朱英点点头,继续安静等待着。 又过了一会儿,独属于这列火车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与第一次听到这声音时相比,众人的表情已是好看了许多。 没有了被这种声音惊到了的模样,只剩下了兴奋与期待。 徐增寿已不是第一次看到火车动了,刚才都看过了,可在等待着火车回站的这个时候,他的心脏也就是在剧烈跳动,依旧感到了兴奋。 火车如同离开时一样,逐渐放慢了速度,行驶进了车站。 为了保护跟隐藏火车,车站的尽头,是一个类似于大宅子的地方。 朱英觉得那个大宅子,类似于这个时代的停车库吧? 只不过,这个停车库稍微……好吧,是的确大了很多。 但再大,这也是个停车库。 火车慢慢地进入了“停车库”,里面空间极大,同样有着可以调头的地方。 估计再多几列火车,也完全可以在里面自由行驶,自由调头。 “不错。”朱英沉默了一下后,开口点评道。 “这几日,好好守着这里,不许无关人等靠近。” “是,臣一定守好这个地方。”徐增寿立刻回道。 太孙这样说,说明对这次试通车是很满意的。 不过,这次只是试通车而已。 真正的挑战,是在献礼的那一日。 为了那一日不出纰漏,徐增寿已是决定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了,除了大事,他将寸步不离此地。 朱英看完了试通车,就带着人回了应天府。 回去的路上,他的心情显然是挺好的。 不光是因为送的礼物已是顺利完成了,到时候直接献礼就成。 也是因为火车的试通车成功,也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从此以后,在运输方面,大明将有了新的更强悍的方式。 等到铁路修到各地,火车能够通往各地,大明的经济发展,将会迎来又一个大的腾飞。 这个时候,庄稼已是收获了,快到应天府城的时候,沿途还能看到田地里正在忙碌着的百姓。 百姓们在为下一次耕种做着准备,无论王朝是否繁盛,普通百姓们的日子,往往都是辛苦的。 只不过,辛苦与辛苦,也有着区别。 遇到盛世,辛苦了,起码能填饱肚子。 遇到乱世,再辛苦,可能也只能饿肚子。 朱英要做的,就是让大明在他的手里变得更强盛,让大明的百姓日子过得更好一些。 “那支队伍是干什么的?”朱英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走在前面的一支队伍上,这支队伍看起来还挺奇怪的,除了骑马的,其他都是牛车,上面坐着不少小孩子,看起来年纪都不大。 就算是一族人都来应天府,也不至于小孩子居多,且都是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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