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两个人一起去,比较互补。 真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这两个人也能解决。 管栎跟蓝泽对视了一眼,齐齐向上行礼,道:“臣遵命。” 其他人对此事也挺重视,尤其是方孝孺,在听说这件事后,脸色就不太好看。 他原本对那个外放的年轻官员还是挺看重的,觉得对方挺有理想,能想着外放出去做地方官,而不是留在应天府这里,是个有出息有抱负的人。 结果,才外放出去不到一年,就搞出了这样的事? 这可是从太孙班底里出去的人,这不是给太孙脸上抹黑吗? 朱英一看方孝孺的表情,就知道方孝孺在想什么。 方孝孺一旦忠于谁,那真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自己侍奉的君主看。 问题是,如方孝孺这样的人,又有几人呢? 就算同样是忠臣的人,也都有着各自的想法,不可能完全心向君主的。 朱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从不会用高道德去要求底下的人。 他只需要底下的人按照规矩做事,只要是在规矩内做事,就算私德有亏,只要没有触犯了律法,他都不会太在意。 人无完人。 若是做出了对大明对百姓有害的事,那么,这样的人,就算私德方面简直是个圣人模样,朱英也是不能忍的。 朱英叹道:“方大人,孤已派他们去调查此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等他们回来便知,你也莫要先着急上火了。” 方孝孺就说:“还是要防着有人用这件事来抹黑太孙您,这件事,要提前防着才是。” 朱英不太在意这种事,但方孝孺显然是十分在意的,朱英就将此事交给方孝孺去办。 方孝孺果然松了一口气,立刻领了这道命令。 等到出了皇宫,方孝孺就提醒其他人,暂时不要将这件事传播出去。 “至少,不该从我们这里传出去。” 方孝孺在这群人里的威信还是挺高的,其实不用他说,其他人也不会将这件事传开了。 传开了,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们既是成了太孙党,那就永远都是太孙党。 改换门庭这种事,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改换了效忠的人,也不太可能再被重视。 就算不是为了忠义二字,为了利益,在他们已经成为众人眼中的太孙党后,就已是与太孙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方孝孺的提醒,也是在告诉他们,不仅是外人,连家里人也不能说。 像他们这样的人,有时候,一家子里面有着不同政治抱负的人,都是很正常的事。 更不用说,他们身边或许早就有了被安插的探子。 要么是锦衣卫,要么是其他势力的人。 这都不好说。 索性,闭嘴最好。 只要闭嘴,一切烦恼都无。 方孝孺他们走了之后,当天的朱英,忙完了一系列事后,就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再次出门,这次,是约了徐妙锦一起去会所玩。 那些文臣念叨的什么大婚之前不能见面的规矩,朱英直接都给无视了。 前几次的时候,还有文臣因为这件事向老朱告状。 在发现老朱也是一副“我大孙子愿意咋地就咋地”的模样后,文臣们也都不嘀咕了。 魏国公府那边,最初还有点担心,但他们到底是武勋,不是文臣,所以,文臣们念叨的这种规矩,对他们的约束力也没那么大。 皇上跟太孙乐意,徐妙锦自己也乐意,徐家其他人也觉得在大婚前多培养下感情挺好的,他们也是乐意的。 既然大家都乐意,那谁还理会外人乐不乐意? 反正,朱英最近但凡是有点时间,都会忙里偷闲,或是陪着徐妙锦出去逛个夜市,或是陪着徐妙锦出城溜达一圈。 这在他看来,就是结婚前非常正常的恋爱行为,所谓的先婚后爱也不是不成,但如果有可能,他还是希望在大婚之前,就能跟未婚妻培养出足够的感情。 他也没盼着能爱得死去活来的,那种感情就算真有,他也是敬谢不敏的,但是,相敬如宾这种感情其实他也不太喜欢,他更喜欢夫妻两个人私底下像对普通小夫妻那样。 国家大事,对方别管,但私底下的家庭小事,他还是希望能让对方参与进来的。 徐妙锦的表现,也让朱英挺惊喜的,对方与他见过的很多闺秀不同,也可能是他从没深入与上层圈子的闺秀们接触过,徐妙锦给朱英的感觉,就像是一块海绵。 他向对方传输的一些观点,就算徐妙锦当时不懂,也能很快反应过来。 一些比较现代科技的玩意儿,就算是这个时代的一些年轻读书人,都未必感兴趣,甚至可能觉得搞这些东西是在玩物丧志,推崇惟有读书高。 可徐妙锦却能跟朱英正常交流,就算偶尔知识方面有所欠缺,但在思维方式方面,的确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很多人。 朱英觉得,定了徐妙锦做自己的太孙妃,的确是一个比较正确的选择。 不需要在任何领域上都有共同话题,但私底下说一些兴趣相关的事,能说得到一起去,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吧? 这次带着徐妙锦去会所,徐妙锦依旧是女扮男装,看起来英姿飒爽。 朱英打算亲自教徐妙锦用火铳,他也给徐妙锦准备了一件礼物,是以徐妙锦的力气跟习惯,改良过的一把短火铳。 二人低声说着话,周围十几个骑士,簇拥着二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防止有人突然冲过来,冲撞了太孙跟准太孙妃。 就在他们快要行到会所门口时,另有一支队伍,迎面而来,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像是一团烈焰,冲了过来。 就在距离朱英大约十几米的地方,这个少女勒住了马缰绳,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朱英,然后脆生生地说道:“你这汉子,我喜欢!我想嫁给你!” 嚯! 这一番话说出来,但凡是听到的人都惊了。 朱英正与徐妙锦说话,听到这番话后,也忍不住抬头看去,结果就发现,这少女竟是对他说的这番话? 旁边的徐妙锦看看这少女,又看看朱英,竟是忍不住勾了下唇。 异邦美人的青睐,这可是来得太热烈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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