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孺自己可以随时抽身而出,其他人也可以这样做,到时候,太孙该如何抽身而出? 这纵然不是什么严肃的问题,却涉及到了太孙的名声问题。 与《鸳鸯小报》这种带颜色的小报扯上关系,可不是好事啊! 对大臣来说都不是好事,何况是对储君来说? 若太孙此刻已是皇帝,纵然同样有着不好的影响,但却比身为太孙时有了坏名声要好一些。 因为做了皇帝之后,真正登上了龙椅,除非是有人造反且成功,不然的话,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基本上就是坐得很稳。 就算是宋朝那种朝代,臣子们很多时候都是掌握着大权,但只要是真做了皇帝,除非是被异国俘虏或是国破家亡,不然的话,坐在那上面的就算是一头猪,那也是一头地位稳固的猪。 对于大明的天子来说,亦是如此! 只要不太过作死,些许花边新闻,那根本就不叫事儿! 可对于储君来说,却最好是不要搞这样的骚操作。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想要将太孙拉下马呢? 自古以来,成了储君却被人拉下去的人,也不在少数啊! 方孝孺对藩王是抱着警惕之心的,他是绝对的正统拥护者,他是绝不想看到那种事情发生的! 眼见着方孝孺都快厥过去了,朱英也是头大。 哎呀,方孝孺的确是个忠臣,这是毋庸置疑的事,不管是他自己接触到的方孝孺,还是历史上那个方孝孺,都是个绝对的忠臣,忠于正统的忠臣。 但这样的忠臣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有时候是真的有点古板。 当然了,方孝孺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古板的,但只要是触到了他的某个点,他就能古板给你看。 只是收购一家带颜色的小报,有什么问题嘛。 再说了,他还没说完呢! 他又没说光明正大地收购它不是? “你先别急。”朱英无奈地说道,“且听我说完。” 见太孙又换回了这个比较私人的自称,其他人同时松了口气。 这几人看向方孝孺的目光里,也带上了敬畏。 方孝孺差点哭出来,此刻忍着眼泪,看向太孙,等着太孙的解释。 朱英发现,若对方来硬的,他是真不怕。 但一个忠臣一副要跟他哭哭啼啼的模样,他是真的会头大。 当然了,主要也是因为方孝孺忠于他,且办事的时候也是真给力,在对其他文臣的冲锋陷阵中,更是一往无前,对这样的手下,朱英也愿意稍微纵容一些。 朱英解释道:“收购是收购,不过,却不是要昭告天下人那样的收购,而且,收购的也不是报纸的内容,而是办报纸的那群人。” 他是看中了这份报纸的内容吗? 不是啊。 这份报纸上的很多文章,都太过粗糙了,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他在前世啥没看过啊?还真不至于因为这么一份报纸上的内容就震惊。 他是看上了办这份报纸的班子,虽然这份报纸的内容粗糙,但版块的设置,发行的模式,以及营销的手段,还有那份识时务的圆滑,都很适合做娱乐报纸啊! 大明这个时候,还没有娱乐圈,但也有了“文娱”圈。 所谓“文娱”圈,是由读书人、青楼女子这两类人为主力的圈子。 大明“文娱”圈里的读书人,指的可不是一心要考科举的那些读书人,而是指的更喜欢风花雪月的读书人。 当然了,如果有人当了官员还能写出脍炙人口的诗句文章,那也可以被“文娱”圈所接纳,不过,却是处于这个圈子的最顶层,堪称传奇性人物。 就像是真正的国家队艺术家,与歌星、影星的区别。 说他们是一个圈子的,也对。 说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也对。 朱英就是看中了已经发展起来但还没有被规范、约束过的大明“文娱”圈,历来搞事的人,都少不了读书人。 很多人看不上这些可能连个功名都没得到的读书人,却不知道,这类读书人一旦拥有某项技能,也能杀人于无形。 当然了,若是用对了地方,也可以给大明的人增添不少娱乐项目,让大明的娱乐产业既能愉悦本国人,也能赚取外邦的金子、银子。 谁说搞文娱就不能“侵略”了? 他前世的所见所闻告诉他,这类东西如果能提前搞起来,影响极大! 朱英既是突然想到了这一点,那自然就要直接开干了。 不过,这种东西,让正统的士大夫去搞,未必能搞出名堂来。 就得找识时务、脑子灵活,道德底线还不能太高的人去搞。 只要是捏住了他们的身家性命,再以利诱之,没有不成的。 不过,这些话,就没必要与面前的这些人仔细说了。 朱英只是简单告诉面前的几人:“如《鸳鸯小报》这类报纸,禁是禁不完的,就像是坊间的艳闻花边传闻,同样是禁不完的,与其将它们按下去,不如将它们掌握在手里。” “给它们制定出规矩来,让它们在规矩内行事。” “越线了,直接罚。” “不越线,就随它们去。” “但这件事,不能由朝廷来办,只能是私底下去办。” “该怎么办,还用我来教吗?”biqubao.com “控制一个,让被控制的这个,去打压其他,成为老大。” “你们只需站在后面,遥控这个被控制的报纸,去发表你们认为不越线的内容。” “这份报纸我也看过,内容太粗糙了。真正香艳的故事,就是要含而不露。” “光是香艳的故事又怎么够?” “知道为什么很多人追捧这类小报吗?还是因为适合普通人的娱乐方式太少了。” “该怎么制定出一个属于大明的娱乐圈的规则,怎么做,都可以用报纸来引导啊。” 有些事,朝廷出面,只能是在最后的时候。 前期,却还是需要舆论来导向。 这种时候,报纸这类“唇舌”不往上冲,那怎么成? 这些,还需要他来教吗? 朱英这样说着,包括方孝孺在内的其他人,都越听越是表情空白,最后,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太孙。 天呐,太孙连这些都懂? 还有什么是太孙不懂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353/689458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