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听了,愣了下,随后拍着大孙子的肩膀,道:“好志气!” 然后,仔细回味了一下这番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咱老朱家的子孙就是有志气!这番话说得不错!便是现在不是咱的,以后也必然是咱的!” “至于那些腐儒们念叨的话,这耳朵进去,那耳朵出去就是了!” “这国与国之间,从来都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但凡是有了利益冲突,谁弱谁挨欺负,谁强谁是老大!” “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话咱记着,还是你曾经说过的?” 朱英点头,道:“是。” 这番话,是他前世听来的,觉得很有道理。 用在任何朝代,任何地方,其实都是一样适用的。 “放心大胆去干!只要是有好处的事,你就去干!若是别人说什么,爷爷替你喷回去!”老朱大包大揽道。 老朱既是说了这话,那这件事就再无问题了。 也就是朱英回归后,让老朱的脾气收敛了一些,换做没回来之前那段日子,老朱仿佛是要发疯创死所有人! 太孙在户部第一天干的这些事,当晚就在很多四品以上官员以及各个权贵家里被嘀咕开了。 太孙这么做,是为了表现出礼贤下士的一面? 这是代表着要改变风格,走另一个风格了? 再看看! 有些人心里直犯嘀咕,但也带着一点期待。 过去的太孙,亲民是亲民,可对官员可不算太亲近啊! 当然了,对武将那还是挺亲近的。 可如今天下已是太平了,作为一国储君,怎么能只知道亲近武将,而不亲近文臣呢? 治国这一套,武将又摆弄不好,还是要靠着文臣啊! 原本这部分人已是对太孙的改变不抱什么希望了,只盼着太孙以后别更加重新武将跟小人,能稍微亲近一下君子。 结果,这次太孙空降户部后的表现,让他们再次看到了希望。 太孙说不定已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有了改变! 这部分人,对太孙的改变乐见其成。 但也有人对太孙的改变有点忧心忡忡,这部分人,自然就是武将了。 武将们倒是不担心别的,他们是担心太孙被那群文臣给骗了。 那些文臣,一个个心眼都跟蜂窝一样,就连皇上都更信任文臣,而不是他们这群武将。 过去更有希望成为太孙的皇孙朱允炆,亦是更亲近文臣,对他们这些武将比较疏远。 若是太孙与这些文臣亲近了,相信了文臣们的话,会不会也会慢慢疏远他们? 太孙会不会也开始重文轻武? “想什么呢!你们忘了,是谁最开始支持放开海禁?是太孙!” “是谁弄出了更好的钢,造了钢刀?是太孙!” “是谁弄出了那种轰天雷一样的神器?是太孙!” “火铳是谁弄出来的?是太孙!” “在海上的那些大胜,因谁而有?还是太孙!” “太孙做了这么多,你们还担心太孙以后会重文轻武?” “太孙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被人一骂,这一小部分人心里惴惴不安的武将,终于放下了提着的心。 是啊,太孙做了这么多,足以看出太孙对军队对武将的态度,怎么可能轻易改变了态度? 再说了,作为储君,只亲近一边也的确是不太好。 只希望那些文臣别给脸不要脸,在太孙释放善意之后,还要拿乔吧! 仍有个别武将心里酸溜溜地想着,再见到文臣,都忍不住斜眼朝着对方看去。 被斜着看了一眼的文臣:“……” 这家伙又在抽什么风?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朱英就敏锐发现了文武之间的这种格外微妙的氛围。 在过去的时候,他但凡是上朝,也能发现大明朝堂上,文武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 此时的武将,还不像是以后那样被文臣压得死死的。 大明初期,跟着打天下的武勋还有活着的呢。 如蓝玉这样的人,也还没有如原本历史线中那样凄惨死去。 武勋们的实力并未被大幅度消减,虽然因为老朱屠刀频落,死了一大批人,但还有一大批人被保留了下来。 只剩下这一部分,就足够压着文臣们了。 做武将的,也不是都脑袋一根筋,真这样的人,可能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狡猾,但狡猾到能跟文臣打擂台的人,只是一部分。 而能在朝会上站着的这些文臣,基本上,任何一个都是如武将们所说的,一颗心像是蜂窝一样,全是心眼儿。 这些人,内斗是内斗,对待武勋的时候,也是一致对外。 也因此,就算武勋势力强过文臣,但因为皇帝的心稍稍偏向了文臣,使得武勋们有时候也会被文臣们压着打。 朱英是站在两方之外的第三方,他现在还不是皇帝,但他已是太孙,所以,他站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看着这两方人马打。 别说,偶尔看一次,还挺有意思的。 只不过,在今日的朝会,让他咂摸出了文臣对他的格外关注,也看出了武勋们隐隐的不安。 朱英猜出了双方所想,但他没打算去解释,也无需去解释。 正如有些人所想的那样,文臣与武将,那都是要在皇帝手底下工作的人。 朱英以后做了皇帝,不可能只偏向一方。 两边都平等对待,那是不可能的。 谁有用,他就用谁。 谁让他用得顺手,他就看重谁。 而这个“谁”,到底是属于哪一方,因事而定。 他不可能平等对待所有臣子,但他也绝不会因个人的喜恶,就将“不喜”的一方彻底推开。 爷爷让他到六部转一圈“学习”,估计也是看出了他目前有点“偏科”吧! “太孙,皇上请您过去。”散朝后,朱英往外走时,立刻就有太监小跑着过来,轻声细语地说道。 爷爷找他? 朱英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出宫一趟,既然爷爷找他有事,那就先去看看爷爷那边有什么事。biqubao.com 才到御书房的外面,就听到了刚回来的老朱,正在哈哈大笑。 听到笑声,朱英松了口气。 看来就算是有事,也是喜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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