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鸾从镇国寺离开后,心里总有些隐隐不安。 孤男寡女的一起游玩赏梅,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她倒不是为薛婉仪担心,而是担心薛婉仪若成了皇帝的宠妃,对她可是极其不利。 心里一时恨得咬牙:“怎么就没被狼给吃了。” “红鸾,你在说什么,听说你今天去了镇国寺,玩得可开心,下次若再去镇国寺,可以叫上我一块儿。”赵元英脸上带笑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郡王不让你出门吗,若是偷偷跑出来,郡王怕是要生气了。” “他是我父王,再生气又能如何,最多就是罚我跪上一个时辰,我现在身体大好,才不怕这点责罚!”赵元英一脸不以为然。 许红鸾想想,觉得也对,郡王是世子的父亲,父子之间,血脉亲情在,又哪会真责怪于他。 “哪怕是跪上一个时辰,我也会心疼啊,这大冷天儿的,你可千万爱惜自己的身体,郡王只是一时没想通,待他想通了,这也就不是什么事了,你倒是白白受这些责罚,亏是不亏?” 在她看来,恭郡王也只是一时没想开,觉得她身份低了,但她现在已经是县主了啊,身份已经跟以前不能同日而语。 她思量着,恭郡王应该是还没有想到,她县主身份,能给恭郡王府带来多大的好处,一心就只纠结她的出身上,这老头子也着实迂腐了些。 也不想想,她现在背靠齐贵妃,若有齐府相助,没准郡王的爵位,还能换成亲王,这老头子,怕是没有想到这些。 “为了能见到你,我也顾不上了,红鸾,我天天都想见你,一天不见我就想得慌!”他伸手拉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心口处。 “红鸾,你想不想我?”他一脸认真的问道。 许红鸾内心颇为无语,这些黏黏乎乎的话,听得她只觉得肉麻得很,身为现代社会的女性,什么样的情话没听过,就他这样,啧,道行浅得很。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面上笑意不减,一脸温柔的朝他点了点头:“我当然是想你的,只是现在这样,你也要克制一下,不要惹得郡王生气才好,多顺着些他的意思,不然他总不同意,也不是个事啊!” 赵元英一脸甜密的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父王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待他想通了,事情就好办了,你别担心这个,我会说服他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八抬花轿娶你进门。” 她适时的露出一脸娇羞状:“好,我等着。” 赵元英就一脸喜滋滋:“若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请皇上赐婚,皇上多少还是会照顾一些的。” “不到万不得已,可千万别这么做,不然郡王只会更生气的。”若是因她闹得父子失和,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自然还是要事事以父王为先。” 许红鸾便微笑着点了下头,随即便又有些疑惑道:“你说以前郡王很是疼爱你,但凡你有所求,他都能应允,为何在婚事上,他就不肯点这个头了呢,你好好想想,最近是否是有人在他耳边进了什么谗言?” 她有些怀疑,是不是郡王妃在背后捣乱,毕竟这郡王妃是后来续娶的,并非世子的生母,再则她也生了自己的儿子,做母亲的,必然是想给儿子最好的,这郡王府的爵位…… “父王近日并没有见什么外人,这一点你倒是多虑了。”赵元英摇了摇头道。 “没有外人,那府内之人,可有说些什么?” 许红鸾想了想,又继续道:“还有世子你之前中毒的事儿,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她这一说,赵元英顿时脸色都变了,说到中毒这事,府里查来查去,并没有查到什么,最后疑似一个老奴对他心怀不满,所以暗中投毒,但那老奴也投环自尽了,此事便就此了解,但他心中觉得仍有疑点,但父王的意思是就此结案。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什么,觉得父王又不会害他,但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却如梗在喉! 父王不想让他继续追究下去,是想保护什么人,他是否是真的知晓,此事乃何人所为? 能让父王维护的人,又还能有谁? 答案是呼之欲出。 “世子可是想起了什么?”许红鸾见他面色变来变去,不由出声问道。 赵元英也不瞒她,随即便将心中的怀疑说了。 许红鸾便点了点头道:“若郡王府真要是那么和乐,世子又怎么会中毒,若非被我发现救治,那世子只会身体渐渐衰弱而亡,到死都不会惹人怀疑,只会认为是病死的,这何其可怕!” “这也从侧面说明,郡王妃的手段十分了得,瞒过了世子,瞒过了郡王,这可真是披着人皮的蛇蝎美人,我们的婚事,没准就是她从中阻挠,郡王想是听了她的话……” 赵元英心中本就怀疑,再听她也这么说,顿时就笃定了,此事必是郡王妃所为,这个女人,他平时与她并无交集,她在内院,自己在外院,也就逢年过节,一家齐聚时才会碰面。 心肠如此之恶毒,他也是今天才知晓。 “我娶妻,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她竟敢暗中阻挠!”竟是让他不能如愿,赵元英咬牙道。 许红鸾便摇了下头,开口与他说道:“这也很好猜,想是因为我县主的身份,她是郡王妃,而我是县主,她是长辈,我自是得敬着,只是她却也不能太过在我面前摆婆婆的谱,不能随意拿捏我,我猜她是希望世子娶个身份低的女子,进府后好随她拿捏,到时候世子都要受她掣肘!” 赵元英没想明白的地方,让她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她是想拿捏我的妻子,然后再顺势掌控于我,所以万般阻挠,父王大概是被她给迷昏了头,所以什么都听她的。” “毕竟是郡王妃,与郡王夫妻一体,郡王想来也是要多敬重几分的,听说她娘家虽没有太高官位,却也是书香世家,在文人中颇有名望!” “哼,也不过是个没落户吧,难怪那么多算计,不把我郡王府算计到她手中,她如何能把她娘家扶持起来。” 许红鸾笑了笑,没再接话,点明白他就好,其中曲折,他就自己去费心吧,她人都还没进郡王府,没道理先把心操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349/743378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