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薛嫁仪约了陆长风去镇国寺相见,陆长风还应了?” 许红鸾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死死捏成了拳。 自己几次三番的向他表白,都被他无情的拒绝了,为什么薛婉仪一约他,他就去了,难道对他来说,薛婉仪总究是不一样的? 她不由回想了一下书中的情形,陆长风待薛婉仪始终如一,不管外面怎样的花红柳绿,他也不多看一眼,心中眼中就只有她一人。 现在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她在陆长风的心中,难道还是特别的存在吗? “约了什么时间?”她冷声问道。 她心中对陆长风已然没了爱意,有的只是恨,想着书中陆长风成了薛家的女婿,可没少得英国公的扶持,借着英国公府的全力支持,后来才成就了他的霸业! 但现在的走向已经不同,林满月横插一脚,薛婉仪还能入侯府不成,英国公又岂会支持一个跟他没关系的人,可是,若是因为薛婉仪之故,还是让英国公府支持他的话…… 她眉头微蹙了起来,有她在,必然不能再让英国公府支持他,她要让他失去所有支持,最终什么也不是,落魄潦倒过一生,她必要让他后悔! “你去安排一下,我也要去凑个热闹。” 在镇国寺相会是吧,那她就去搅了他们的好事,看他们还怎么私会。 “丁香,你去看看,侯爷怎么还没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不来了吧?”薛婉仪等得有些心急,不时抬眼朝外张望,但奈何都没有见到她想见的人。 丁香也朝外面张望了几眼,随即道:“时辰还早,小姐你不要着急,一会儿侯爷就会来了,这是他亲自应下的,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 “这倒也对,侯爷岂会失信于人,上次的事,都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呢,兴许是有人在暗中使坏也不一定。”她这话,就差没有明着指是林满月搞鬼了。 “依奴婢看,就是有人故意使坏,不过再怎么使坏也没用,小姐很快就能见到侯爷了,到时候与侯爷好好说……”丁香意有所指道。 薛婉仪自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羞涩一笑,之前她都表现得太含蓄,趁着这次机会,一定得把话说清楚了,不然,他总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主仆俩说着闲话等着,只是均是有些心不在焉,不时朝外面看上几眼,只是要等的人,却怎么都没有出现。 “哟,这不是薛小姐吗,听说前段时间病得不轻,现在看来,这是病养好了!” 许红鸾一身张扬的红衣,衬得她肌肤如雪,当真是人比花娇。 薛婉仪缓缓转身看去,随即蹙眉:“怎么是你?” 她现在最讨厌的人中,林满月排在第二,第一讨厌的就要属许红鸾了,上次被狼群追的事,她就怀疑是许红鸾干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再加上后面太子被人行刺,事关重大,她这点小事,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怎么薛小姐似乎有些不高兴见到我,倒不知本县主何处得罪了你?”许红鸾一脸高高在上的说道。 世家小姐身份尊贵又如何,她现在可是县主,身份在她之上。 “县主误会了,只是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女给县主见礼了。”她说着,福下身去。 许红鸾故意晾着她不喊起,目光在她身上扫视,语声淡淡道:“薛小姐病了一场,倒是越发的柔柳扶风了,这般的姿态,我若是个男人,见了必心生怜意!” 啧啧,这位薛小姐也确实了不得,才名在外,模样还生得不差,又是这般惹人怜爱的姿态,最主要人家这身份也不低,真是什么好处全让她占了。 薛婉仪听到她这轻浮言语,不免心生恼怒,再加上微屈着身子,对方不喊起,她便不能失礼,一时就快要支撑不住,脸都憋红了,心中是又恼又怒。 “薛小姐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本县主说得不对吗?” 许红鸾盯着她憋红的脸打量了几眼,看她似真要坚持不住了,这才出声道:“薛小姐何必如此多礼,快起来吧,瞧我这记性,怎么就忘了薛小姐正给我见礼呢,薛小姐不会怪我吧!” “小女怎敢怪罪县主。” 薛婉仪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几个字,站直身来,腿都在微微发抖,她虽出身武将之家,但从小体弱,并不曾习过武,身子自是没法跟一般人比。 “我怎么瞧着你这模样,倒像是恨不得生吃了我。” “县主想是看错了。” “啊,也对,薛小姐最是个知礼的人,想来也不会对本县主有所冒犯。”biqubao.com 许红鸾话锋随即一转,道:“薛小姐在此,是在等人吧!” 薛婉仪眉头皱起,并不回答。 “怎么不说,对了,我刚才来时,见到镇北侯府的马车,正停在寺门外,唉,陆侯夫人似不怎么来寺庙,想必来的是陆侯本人了吧!” 薛婉仪听得心中一紧,他已经来了吗,是不是很快就要来见她了,但眼下却有个许红鸾在,这个讨厌的女人,明目张胆的对她说过,要进陆侯府做小来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陆侯府里哪有她的位置在! 她暗自咬了咬牙:“县主当初说的话,似乎还没有兑现,莫不是不得其门而入?” 许红鸾脸上的笑意,顿时便消散无踪,呵,还真让她说对了,她就是不得其门而入,陆长风亲口拒绝她了,而且还不只一次,俗话说事不过三,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现在似乎有点得意,只可惜你见了他的人之后,怕是要哭着回府了,陆长风心里眼里,只有他的侯夫人,可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这是在挑拔离间?” 她才不会信她的话,薛婉仪心里总算痛快了一点,这个红鸾县主当自己是什么,人人都爱她不成,陆侯拒绝她进府,连做小的机会都不给她,这倒是嫌弃她到何种程度,亏她还能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换一个人,怕是要羞愧死了。 “县主放心,我不会上你的当。” “呵,我看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行啊,那我一会儿就等着瞧你的笑话吧!” 许红鸾冷笑一声,随即抬脚走人,她已经不想跟薛婉仪待一块儿了,怕自己会忍不住出手打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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