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前行,风声越来越大,一道道的风刃如同利刃般的切割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身上的衣物根本承受不了这种摧残,纷纷碎裂。 风刃切割在他们的皮肤上,开始还只是觉得有些疼,可是后来却是留下了一道道的血痕。 “呼呼!” 一阵阵的阴冷的风吹来,恐怖的寒气席卷,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血液要被冻结,身躯开始摇晃。 即便是林平安的肉身此时都有些承受不住,差点就要被风给吹走。 “不对劲,这风太厉害了!我们会不会被千刀万剐啊!”古敖明忍不住满脸担忧之色。 就在他说话之间,阴冷的风戛然而停,一股柔和的风吹在了他们的身上。 他们只觉得好像有一只温暖的大手在轻轻抚摸自己的皮肤,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不对劲!”林平安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确实不对劲,我的身躯不听使唤了!”古田的身躯发僵,好像体内的筋骨肌肉全都有一种被剥离的感觉,任凭意识指挥却是无法动弹分毫,让他只能傻傻站在原地。 “这是酥骨柔风!”林平安眼中露出了奇异光芒。 他的脑中一直还在回响那雕像的低语呢喃,忍不住脑中生出了一个奇异的想法。 “都仔细听那种声音,感悟这些风,我们能不能得到机缘……应该就要看我们的领悟力了!”林平安虽然也感觉到了肉身有些不听使唤,可是他终究要比古田和古敖明要强大许多,他直接盘膝坐下,任凭耳边风声呼啸,却只是不断聆听雕像的低声呢喃。 看到林平安如此,古田和古敖明也都相互对视一眼,开始各自全心全意的感悟起来。 林平安可是混沌之体,当年在下界的时候对于风也算是有所领悟。 现在也算是驾轻就熟了,没过多久身周的风声就逐渐停了下来,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的范围之中已经没有了风的存在。 古田和古敖明二人的身躯也逐渐的恢复掌控,他们都忍不住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你感悟到了什么?”古田睁开眼睛看向古敖明。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模棱两可,根本不明白对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古敖明苦涩摇头。 “我也是,这太难了!”古田也不禁苦笑。 “这还不如让我去厮杀战斗,太煎熬了!”古敖明抱怨道。 “你看盘虎兄!”古田此时忽然忍不住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怎么可能!”古敖明看到林平安此时的状态,也有些忍不住目瞪口呆起来。 此时的林平安身周有着各种风在环绕,有风刀切割虚空,有飓风席卷天地,有微风轻抚肌肤,有寒风,阴风,焚风…… 不过这些风似乎只是一些虚幻的影子,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力量。 “难道盘虎兄已经感悟到了风的真谛?”古田道。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很厉害!”古敖明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biqubao.com 相隔他们很远的宁荒,古宁四人此时也遭遇到了同样的麻烦。 他们看到林平安盘膝坐下感悟大殿之中的风,四人也都干脆有样学样。 不过他们的领悟力显然都不过关,许久之后他们被各种风吹得狼狈不堪,却是根本什么都没有感悟出来。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古宁看着大殿中央的祭坛,眼中露出了强烈的不甘。 “只能动用宝物了!”宁荒一咬牙取出了一面黑色的镜子,力量灌注其中顿时激发出了一片黑色光芒。 四人站在黑光当中,顿时感觉到身上压力大减。 “好宝物!”古宁看到黑色镜子,也忍不住开口赞叹。 “这是父亲给我的宝物,叫做洞天境,这其实是一件杀伐宝物,用来防守有些太浪费了。”看到了古宁的表情,宁荒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黑色光芒笼罩住四人,他们乘机朝着中央祭坛大步而去。 “不好!”古敖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面色大变。 若是让他们先到了祭坛前,恐怕他们就什么好处都没有了。 他可是深深知道宁荒的贪婪与手段,得到机缘之后必然会毁掉一切,让他们白来一场。 “莫要惊慌,就让他们去吧!”此时林平安却是微微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淡淡笑容。 这可是一位强大存在的墓穴,他们想要凭借一件宝物来横冲直撞,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果然正如林平安所想的一般,他们才前行了不到百丈,相距祭坛还有很远,那黑色镜子上面就开始出现道道细小裂纹。 “咔嚓嚓! 一阵密集的碎裂声从黑色镜子上传来。 然后那被宁荒引以为傲的宝物,竟然一下子碎成了一地的碎渣。 “怎么可能!”宁荒此时都忍不住一下子呆住了。 那可是哥哥给他的宝物,一件天级神器,为什么一下子就碎了? 这不应该啊,绝对不应该啊! 可是就在此时,四周围的风一下子汹涌而来。 四人身上的衣物瞬间都被撕碎,多亏了他们的身上给还有内甲,否则此时已经赤身裸体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的身上也好像被利刃不断划过,一道道的伤口之中开始有血液溢出,眨眼就将他们全都染成了血人。 “全力运转力量守护身躯!”古宁发出了一声大喝,全身力量爆发出来,将四周围的风逼退。 可是这却是无源之水,任凭你力量再强大,总有用光的时候,等到力量耗尽之后,他们很可能就会被千刀万剐。 “好!活该活该!”看到这一幕,古敖明忍不住脸上露出了痛快之色。 “我已经有所感悟,咱们继续前行吧!”林平安这个时候却是起身,对二人微微点头。 此时他已经重新感悟到了风的力量,虽然可能还无法驾驭自如,可是通过这里却是绰绰有余了。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区域全都没有任何的风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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