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不凡原本对老爷子的决定是很不满的,觉得老爷子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为了一个小地方的年轻人连自己外孙的仇都不报了。 可他听老爷子说完叶天那夸张的战绩后,却是悄悄抹了一把冷汗,暗呼侥幸。 幸亏自己家掌控着国安部这个全神州最大的情报部门,才能这么详实的调查到这么多情报。 若自己家没有这种情报能力,就不会知道姓叶的有这么夸张的实力,那这次恐怕将会惹上超级大的麻烦! 不但不能招惹,还要尽力结交! 这句话在郑不凡心里回荡。 这次不是老爷子的命令了,而是他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才会在叶天自报家门后,连忙主动给叶天道歉,希望缓和两方的关系。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郑卫国都这么说了,叶天自然也不好再发难。 “嗯,很好,既然你们不想找麻烦,那这次的事我就当是个误会,希望下次不要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一定,一定!请叶先生放心……” 郑卫国在电话那头猛吐一口气,僵硬的脸上出现些许笑容,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叶先生若是什么时候来龙都一定要通知我,我到时候为叶先生接风。” 郑卫国时刻不忘老爷子要和叶天搞好关系的吩咐,临挂电话前还不忘预约一下将来有可能的见面。 “嗯,再说吧……” 叶天是何等敏锐之人,从对方的语气中就能听出他心中所想,明白应该是郑家了解了一部分自己的实力,所以决定放弃给董俊华报仇的想法了。 挂断电话,叶天随手把手机扔换给了钱越,对他戏谑的笑, “钱部长……哦,不对,你现在和我一样是平民了。” “老钱啊,你说你接电话就好好接,非要在电话里骂人,这下好了,官位没了,还可能要被收拾,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我看你还是快跑吧,最好赶快出国,毕竟招惹了这么多大人物,很难在国内混下去啊。” “毕竟就算那些大人物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他们的手下也忍不下这口气啊,他们随便给你下个绊子,你这辈子可能就完了。” 叶天语重心长的吓唬着钱越,把钱越吓的脸色发青,好几次都双眼直翻差点昏死过去。 穆红叶看不下去了,笑道:“叶天,你就别吓钱部长了,他已经够倒霉的了,本来要给人家当狗,结果因为咬错了人被人家放生当了野狗,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吗?你快让他走吧,不然他一会儿非尿你办公室里不可。” 穆红叶这话听上去似乎是在替钱越说话,但话里话外的讥讽却一点不比叶天少,听的钱越面色赤红,羞惭无比。 “叶总,穆总,今天的事是我对不住两位,我先告辞了……” 钱越再也没脸在这里待下去,匆匆说了句告辞,便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间办公室逃走了。 叶天这种身份的人,自然不可能和这种失了权势的丧家之犬一般见识,笑呵呵的由他去了。 钱越带来的那些手下和钟白山等人也早就被震惊的不行了,此时见钱越走了,他们也都纷纷想趁机离开。 钟白山更是悄咪咪的低头缩肩的前行,唯恐叶天注意到自己。 可这显然是徒劳的。 “钟局长请留步。” 就在钟白山快要离开的时候,叶天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冷笑着叫住了他。 “呵呵,叶总,不知道您还有什么事啊?” 钟白山被吓了一跳,急忙回头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这个时候的钟白山态度与之前截然相反,点头哈腰的媚态十足,再也没有之前嚣张跋扈的气焰。 穆红叶也讶异的看向叶天,不明白他留钟白山这种人做什么。 叶天朝钟白山招了招手,让他走过来。 钟白山有些忐忑,但还是听话的靠了过来。 “钟局长,柳青龙最近出事了,你知道吧?” 叶天看着自己的手指,随口问道。 “这个……”钟白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听说了,据说他是惹到了龙都赵家的人,被整的挺惨的……” 钟白山不知道叶天是什么意思,回答的很谨慎。 “嗯,我知道,”叶天头也不抬,问道:“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钟白山的脑子完全跟不上叶天的思路,完全不明白叶天是什么意思。 叶天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钟白山的眼睛, “钟局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上次你来替穆聪林出头,我让青龙用鞋底抽了你得嘴,然后我是怎么说的?你忘了?” “这……” 钟白山猛然响起上次叶天说过的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双腿忍不住发起抖来。 叶天上次为了避免钟白山报复柳青龙,和他说的清楚,只要柳青龙出事,不管是谁干的,叶天都要找钟白山算账! 想到这句话,钟白山终于明白叶天为什么单独留下他了,更明白叶天刚才为什么那么说了! “叶先生,柳青龙这次出事与我无关啊,是赵家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钟白山急忙解释,企图撇清自己和柳青龙被迫害的关系。 可叶天只是面无表情的低着头,根本不听他解释。 穆红叶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由掩嘴轻笑。 自己那个弟弟上次来天阳投资装逼被叶天收拾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钟白山还牵扯在其中,这倒真有意思。 现在叶天明显就是想用柳青龙的事当借口,要收拾钟白山。 谁让这家伙狗仗人势,这次又想仗着郑家的势力又来天阳投资捣乱呢? 叶天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杀鸡儆猴,收拾钟白山给本地那些墙头草们看看,叫他们以后老实点。 毕竟叶天以后很可能不经常呆在江南市,若那些阿猫阿狗经常过来捣乱,也是一个大麻烦。 “你说完了吗?” 叶天抬起头,死死盯住钟白山的眼睛, “说完了的话,就把你的枪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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