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对济世仁道:“拜师就算了,我没那兴趣收些乱七八糟的徒弟,只要你不想再打断我的腿就行。” 叶天这话是带着笑意说的,拒绝济世仁的同时也带着点调侃。 他今天治好了任安然,心里去掉了一块心病,所以心情不错,加上他看出济世仁也不是什么恶人,只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头而已,因此对他之前的无理并没有放在心上。 叶天不是那种瑕疵必报的人,对待好人与恶人的态度也是截然不同的。 济世仁听了叶天的话却是满脸尴尬,有些手足无措。 孙万泉连忙上前圆场道:“师兄,我师父刚从外地赶回来,肯定已经很累了,就先请他老人家去休息吧,拜师的事不急,咱们以后慢慢商量吧。” 孙万泉其实是不想师兄也拜叶天为师的,毕竟中州济善堂就他们两个传人,若是两人都该拜了叶天为师,对他们死去师父的名誉也是个不小的打击。 不过孙万泉自然不会当场说出来,他准备私底下偷偷和师兄说这件事,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济世仁知道师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连忙笑道:“好好好,就请叶师傅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叶师傅尽管吩咐,我们师兄弟都会尽力做到的……” 他现在的态度和之前截然相反,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这让济薇薇和他那些徒弟们都看傻了,万万没想到名满中洲的济善堂大掌柜竟然还有这么谦恭卑微的时候。 要知道这老头在中州可是牛上天的人物,就算是中州省首上门求医,只要他心情不好也是不会接见的。 许多中州的大人物为了找他看一次病,往往都要花重金打点他身边的人,询问济大师最近心情好不好,然后挑他心情好的时候上门求诊,即便是这样,许多大人物还往往因为说错了话,或不小心触犯了他的古怪规矩,被他赶出门去。 不过这也没办法,中州是神州药都,医药领域最是发达,中洲大众对医术高明的大师就像港岛人推崇术法大师一样崇拜,所以在中州,医道圣手是比巨贾大官还要被民众爱戴尊敬的人物。 要是某个大人物因为得罪了医药大师而被大众知晓,那他就会在中州混不下去,不管他有多大的地位都不行。 而济善堂在中州又是极其特殊的存在,可以说就是依靠济善堂当年的名气和地位,中州才能在上百年的时间里成为神州的医药大都会,所以济善堂在中州简直是明星中的明星,是中州人民心中的圣地,所以济世仁这个大掌柜才能在中州如日中天! 这也是济世仁听说自己师弟在江南另拜了个师父后才如此愤怒的原因,甚至不惜亲自过来教训师弟。 毕竟在他心中,自己和济善堂已经是神州最顶级的医道大师,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在医道层面超越自己这一门的存在! 可现在亲眼见到叶天的手段,济世仁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是夜郎自大了。 叶天竟然连脊椎粉碎的人都能治好,还是在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内,这已经不是医术通神了,而是他本身就是神! 因为这已经完全违反了济世仁对医道的理解范畴,属于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全新领域! 所以那一刻,他才理解师弟为什么要什么都不顾的拜叶天为师,并且自己也疯狂的想要知道叶天是怎么做到的。 毕竟已经到了他这个地位和岁数的人,人生境界已经没什么可追求的,唯一能激起他们激情的,恐怕就剩下对医道的不断探索了…… 在济世仁等人恭敬震惊的目光中,叶天和任安然离开了这间病房,像任安欣休息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任安然虽然跟在叶天身后还是以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不断向叶天身影上望去,心中激动与感激交织。 一觉醒来,不但自己的伤势彻底治愈,再也不用每天瘫在床上了,连日思夜想的妹妹也突然出现在面前,两人终于可以团聚,这简直是双喜临门,把她幸福的都要眩晕了,有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 她都已经偷偷掐了自己好几次了,唯恐这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就怕突然醒来,自己依旧如僵尸一般躺在床上,还是那个无依无靠的高位截瘫病人…… 咚咚咚…… 到了任安欣房间外,叶天没有过去敲门,而是笑着示意任安然自己去敲。 任安然激动的小脸都在通红,连忙走过去用激动的手敲响了房门。 “谁呀?” 里面传来任安欣软糯的声音,似乎刚刚睡着就被吵醒了。 吱呀—— 房门被打开了,任安欣睡眼惺忪的出现在门内。 “谁呀,是我姐回来了吗……” 任安欣嘴里嘟囔着,揉着眼睛,以为是药馆的人来通知她姐姐的事情。 可她话刚说到一半,就一下子愣住了。 “啊——” 她嘴里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然后猛地扑过去抱住了满脸笑意的任安然! “姐,我终于见到你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任安欣不顾形象的紧紧抱住姐姐,激动的不断蹦跶,彷佛要将姐姐抱起来。 任安然更是激动的满脸都是泪水,笑中带泪。 这几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姐妹俩差一点就天人永隔,如今终于可以团聚,简直是人生最大的幸事。 而这一切,都是叶天带给她们的。 想到这里,任安然不由感激的看向叶天,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对于这些,叶天只是笑笑,并没有会应什么。 虽然为了这两姐妹自己走了很多路,杀了很多人,甚至灭掉了中海和港岛两个万龙会的分舵,但自己也得到了许多,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给予了两姐妹什么。 倒是相反,叶天觉得是自己给她们带来了这些苦难,毕竟若不是自己大意,任安然不会被万紫阳抓住打成那个样子,任安欣也不会被万龙会抓走受那些折磨。 好在,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些病痛、伤势、和恐惧,都已经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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