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袁紫衣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小青,你我同是周家人,今天这件事就算了吧。” “啊?” 裴小青惊喜抬头,万万没想到一向手腕过人的袁紫衣今天会这么好说话。 “多,多谢夫人,你真是大人大量,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 她连忙道谢,一脸真诚的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可她心里却在冷笑,暗骂袁紫衣是个傻叉,等将来自己积蓄够了力量,一定叫这个只会抱大腿的女人好看! 在她眼里,袁紫衣就是个浪货,惯会抱紧男人的大腿,比如眼前这个年轻人,袁紫衣若不是和他有一腿,人家怎么可能会把万道令这么珍贵的东西借给她。 她猜的其实也没什么错。 叶天不由皱了皱眉,觉得袁紫衣有点妇人之仁了,这女人明显心里很不服气,如今不好好收拾她一顿,将来必然还会跳反的。 不过叶天并没有说什么,这是袁紫衣自己的选择,与他没有关系。 袁紫衣又开口了, “小青,我虽然可以不追究你,但是你自己说过的话还是要做到的吧,不然我就这么让你走了,人家会说你说话不算数的。” 袁紫衣看着裴小青,眼神平静,带着一丝冰冷。 “我自己说过的话……” 裴小青猛然想起自己说过什么,脸色顿时惨白。 她刚刚说过,若是袁紫衣能拿出万道令来,她就跪下给袁紫衣磕头道歉,并且亲自掰断自己的一根手指赔罪! 现在袁紫衣叫她说话算话,岂不是要她实现诺言? 自己掰断自己的手指,那也太痛苦了,谁能下得去手? “小青,快点吧,今天这么多贵客在场,别浪费他们的时间。” 袁紫衣语气冷淡的催促道。biqubao.com “袁紫衣!你……你别太过分,老娘……” 裴小青脸色苍白,咬牙切齿,想说些威胁袁紫衣的硬话出来。 可她看到旁边站着的叶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把后半句硬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袁紫衣现在有这位超级大高手给她做主,自己根本惹不起,况且袁紫衣手里还有万道令存在,那可是可以号令半个修道界的存在,自己还拿什么和人家斗…… 现在的她,只有屈服这一条路可以选。 “对不起,我错了,我这就掰断自己的手指,给你赔罪!” 她咬了咬牙,在性命和手指中间果断的选择了性命,抓住自己左手的食指用力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听得四周所有的周家人全都忍不住身体一颤,脸白如纸。 紧接着裴小青的惨叫响起,凄厉刺耳,声嘶力竭。 她也算是个狠人,竟然真的硬生生掰断了自己一根手指。 袁紫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等裴小青的惨叫声小了下来,这才说道: “好了,你们滚吧,从此以后周家主脉与你们这些旁支再无瓜葛,大家各过各的,这里的门你们就不要再登了。” “是……” 那些周家旁支的人听袁紫衣要放他们走,顿时大喜,答应一声,急忙就向外跑,连地上疼的快晕过去的裴小青都顾不得了,好像生怕跑慢了就会死在这里一样。 裴小青深深的看了袁紫衣一眼,也从地上爬起来朝外走去,踉踉跄跄的异常狼狈。 见袁紫衣处理完了这些事,吕纯松偷偷望了叶天一眼,对袁紫衣道: “袁夫人,我已经把九转补天丸给你家老爷子服下去了,他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醒来,请你按照约定把东西给我吧,我不想在这里多留。” 他开始和袁紫衣谈自己的生意。 因为叶天的缘故,他想快点离开这里。 “东西?” 叶天听到吕纯松的话,心里微微一动,诧异的看向袁紫衣。 吕纯松用九转补天丸和袁紫衣换了一件东西?周家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换到天医门那种珍贵的丹药? 叶天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袁紫衣却看都不看叶天,只是对吕纯松展颜笑道: “真的,那可太好了!不过吕天医别着急嘛,待我去看一看老爷子,只要我确认了老爷子的情况,东西自然就会呈上。” 她说着,对德叔使了个颜色,便和德叔一起去了后院。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叶天眉头紧锁,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看向吕纯松,刚想开口问问他和袁紫衣做的什么交易,却见吕纯松如避蛇蝎一样的远离了他,拉着孙女到了墙根处的一张石凳上坐了下去,明显是惧怕他,不想和他离的太近。 叶天冷笑一声,便懒得再开口。 他对自己的力量有无限的信心,不管这些人玩的是什么花样手段,只要惹的他不高兴,随手灭了就是,根本不怕任何的阴谋诡计。 至于那些周家嫡脉的人,则一个个都是唯唯诺诺的站在原地,袁紫衣不回来他们都不敢乱动。 只有周韵比较伶俐,跑到前面泡了一壶茶,给叶天和吕纯松爷孙都奉上茶水。 不多时,袁紫衣带着德叔回来了,她脸上的表情很特别,似乎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但又不显得高兴,双眼中隐藏着深深的坚决和落寞,似有着无限的伤感。 吕纯松见袁紫衣回来了,立刻站了起来,向她看过来。 叶天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袁夫人,万道令已经给了你,那把宝剑到底什么时候给我?” 他说这话时眼睛根本没看袁紫衣,而是看着吕纯松。 吕纯松似乎被叶天这句话吓了一跳,猛地朝叶天看过来,嘴巴惊讶的大大张开。 然后,他又震惊的看向袁紫衣,满脸愤怒! 看到吕纯松这一系列的表情,叶天叹了口气,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看向袁紫衣,眼神变得戏谑。 “呵呵,果然是这样,袁夫人,你挺会做生意啊,一件货品卖给两家人,你就不怕被告个欺诈之罪吗?” 吕纯松这时也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顿时沉下了脸, “袁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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