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相信了这件事的修道者们全都群情激奋,恨不得立刻处死叶天这个魔道邪修。 江天赐没想到黄龙道人还有这一手,顿时裂开嘴笑了起来,觉得非常解气。 黄龙这一招太高明了,不但找到了弄死那小子的理由,还给他扣了一顶魔道邪修的帽子,让他在整个修道界都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简直高明之至啊! 但也有很多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参与到讨伐叶天的行列。 他们不是傻子,没那么容易被人忽悠。 黄龙道人他们刚才在台下时就已经和那个小伙子翻了脸,扬言要弄死他,现在到了台上就说人家是魔修,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这是在针对那个小伙子,想找理由诬陷人家。 不过这些看出阴谋的人却也都是闭口不言,没有一个敢跳出来替叶天说句公道话。 开玩笑呢,台上那些人可都是当今修道界的顶级大人物,随便拉出来一个都不是下方这些普通小修士能招惹的,如今他们联合在一起要对付人,谁敢质疑他们? 更何况台下还有一个万龙会的少舵主虎视眈眈的看着,谁这个时候上去替那个年轻人说话,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说不定还会被诬陷为那小子的同伙呢…… 欺软怕硬是人类的通病,即便是修道者也不例外。 周韵见那些人竟然明目张胆的诬陷叶天,又急又气,忙问袁紫衣道: “袁姨,怎么办?他们这明摆着是诬陷啊,叶天他根本不是明幻门的人,他甚至连明幻门的神像都不认识,还是我告诉他的,这些修道界的大人物也太不要脸了吧?” 袁紫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的叶天,摇头道: “我也没办法,只能看他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一关了,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焦急之色,反而带着一副期待之色。 “现在到了你实现自己大话的时候了,你到底是在吹牛还是真有以一当十的本事呢……” 袁紫衣看着台上依旧从容淡定的叶天,心里默默的期待着。 台上,黄龙道人冷冷的看着叶天,问道: “小家伙,贫道刚才说你是魔道余孽,你承认吗?” 陆元,周长乾,许志明,吕纯松也都默默地看着叶天,脸上或得意,或愤怒,或平静,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掌中玩物。 他们丝毫不担心叶天会逃跑,在自己这几名修道界顶尖高手的注视下,他若是能跑得了,那自己几个人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叶天脸上依旧和之前一样云淡风轻,彷佛黄龙道人指责的根本不是他一般。 “你说什么都好,我都无所谓,只是能不能不要浪费时间了?” 叶天有些不耐烦的道。 “你说什么?” 叶天的话让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是一愣,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天见他们听不懂自己的意思,耸耸肩解释道: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不要再废话了,赶快开打吧。我还等着拿了万道令回去休息呢,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浪费。” 哗—— 叶天这句话一出口,彷佛在滚烫的油锅里倒入了一盆凉水,台上台下顿时全部沸腾起来! “我草,他说什么?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他居然在催着对方动手?他是嫌死的太慢了还是咋的?” “实在是不能忍啊,这小子太嚣张了吧,他都被包围了,还敢这么挑衅大家,魔修果然非同一般,都他妈是亡命徒啊!” “呵呵,有意思,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都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挑衅,估计他是知道今天死定了,想让大家给他个痛快的吧……”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都佩服叶天的胆量,同时也都觉得他是在求速死。 台上的人群则都是脸色阴沉,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这小子是有多嚣张,才敢说这种话!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这些人都是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吗? 周长乾第一个仗剑跳了出来,怒声道: “小魔种,你太狂妄了,来来来,老子先来送你上路,顺便给我儿子报仇!” 他早就看叶天不顺眼了,此时被叶天的话所激怒,便再也不能忍了。 黄龙道人也是怒极而笑,说道: “哈哈哈,好嚣张的邪魔外道,竟然还想夺取万道令,真是口气不小!” “呐,万道令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拿,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拿去。” 他冷笑这从腰间摸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铁令牌,上面写“万道”两个隶书字体。 场上几人看到这块令牌,眼中纷纷露出贪婪的神色,那是对权力的渴望。 不过他们都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不是黄龙道人的对手,因此很快把这种目光收了回去。 黄龙又道: “不过你想挑战我拿令牌,现在还不够资格,你就先和长乾比划比划吧,你能从他手中活下来,或许才有挑战我的资格。” 他说完,微微摆了摆手。 陆元,许志明,吕纯松顿时领会他的意图,纷纷向后退去,把中间的一大块场地让了出来给两人战斗。 他们都比周长乾要冷静的多,虽然嘴上叫的欢,却没有一个像周长乾一样跳出来动手,他们都想让周长乾当试金石,先看看叶天的手段。 若是叶天实力平平,他们大可以跳出来杀死叶天,抢下杀死魔修的功劳。 若是叶天真的很厉害,大家还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几个人虽然退开了,但站位都很有讲究,正好在四面八方把叶天包围在中间,保证他无法趁机逃走。 “小魔种,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手段,瞧瞧是什么给你的底气,让你说出那些大话的!” 周长乾见大家把杀死叶天的机会让给了自己,顿时非常兴奋,把长剑当空一扔,那把剑便漂浮在了他的头顶。 这一瞬间,他的气势陡然而变,他整个人都彷佛都变成了一把寒光闪烁的宝剑,仿佛剑仙临世,锋芒毕露,要刺穿面前的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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