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话让叶天和周韵都有些愕然,怎么都没想到,还有这样卖东西的? 叶天感觉很有意思,笑道:“你不要钱想要什么?你可以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就有呢?” 老头再次打量了叶天一番,还是直摇头。 “算了算了,你不可能有的,还是快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他说着摆摆手,竟然开始驱赶两人。 周韵不满的道:“你这老头有毛病吧?你在这卖东西,问你价你又不说,你到底是不是卖东西的?” 叶天也不由感到有些不悦,正想着要不要拿了就走,给这老家伙一个教训,却见身边忽然走过来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伸手从叶天手里拿走了神像头。 她看都不看叶天,只是把神像头拿在手里仔细端详,雪白的俏脸上微露惊讶之色。 “明幻门的千念魔神像?真的是这东西?它不是早在三百年前就毁掉了吗?怎么还有个脑袋留下了?” 这个女人的声音非常底,几乎是细若蚊呐,在这吵闹的集市上根本听不清。 但叶天却不是普通人,所以听得清清楚楚。 “明幻门?千念魔神像?那是什么东西?” 叶天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个女人自言自语了一声后,便对摆摊的老头晃了晃手中的神像头,财大气粗的道: “老先生,你这个东西我看上了,你开个价吧。” 老头抬起眼睛看了这女人一眼,浑浊的老眼突然一亮,脸上居然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他站起了身,搓着手道:“这位小姐看着好生面熟啊,莫不是……莫不是天医门的未来继承人,吕思茹小姐?” 墨镜女孩神情傲然的抬了抬下巴,没有回答。 她身旁一名衣着华贵、派头十足的青年冷漠开口道: “你这老头还算有点眼力,没错,这位就是天医门的吕小姐,和她的掌门爷爷来参加万道大会的。” “老头你这个东西卖多少钱快开价吧,吕小姐能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说不定吕小姐一高兴,给的钱就够你下半辈子养老的了。” 这青年的神情比吕思茹看上去还要傲慢,一副老子和你说话就是看的起你的样子。 旁边的周韵看到这个青年却是忽然吓得一个哆嗦,悄悄的躲到叶天身后去了。 而且她还在后面偷偷的拉叶天的衣角,似乎是想叫叶天和她快点离开这里。 叶天是何等心思玲珑之人,见周韵这个反应,加上看那青年的面相似乎和之前杀死的周长生有几分相似,便立刻猜出了傲慢青年的身份。 这是周家人!应该是周长生那一脉的后辈子弟。 果然,似乎是回应叶天的判断一般,吕思茹道: “周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我爷爷经常告诉我要低调,尤其是出门在外,更不能仗着家里的名声胡作非为,坏了我们天医门的名声。” 可她顿了一下后又道:不敢既然这个东西我看中了,那也自然是不会小气,只要这位老先生喊得出价格,我就一定出的起价钱。” 她说着这话,有意无意的用下巴朝叶天这边扬了一下,带着点小小的挑衅和威胁的意思,似乎是让叶天识相点,赶快滚蛋,别影响她的心情。 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没看叶天一眼,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也只有现在这个动作才证明,她其实是看到叶天了的,只是不屑搭理他而已。 周家那个青年也注意到了吕思茹的意思,他看向叶天的方向,突然冷笑一声。 “周韵,你躲躲闪闪的干什么的?见了你二哥不主动过来打招呼,你瞎了吗!” 周韵似乎被青年的话吓了一跳,知道躲不过去了,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豪泰哥,对不起,我刚才怕打扰你说话,所以……” “哼!” 周豪泰突然出手,一个耳光抽在了周韵脸上! “狡辩!什么怕打扰我说话,你分明就是不把我这个二哥放在眼里!袁紫衣是怎么教你们的?连周家的规矩都忘了?你们这一脉在袁紫衣手上,早晚要完蛋!” 他指着周韵的鼻子喝骂,把周韵骂的满脸通红,一句话都不敢回嘴。 她们这一脉因为家主的死去,家里缺乏高手,这几年已经开始走向下坡路,这两年更是被周长生那一脉处处压制,导致她们这些后辈经常被那一脉的人欺负,却根本不敢反抗。 周韵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这也是她见到周豪泰就开始紧张的原因。 见周韵被打,叶天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上前阻止。 他和这个女孩也是刚认识,加上这是人家周家自己的事,他觉得自己没必要上去掺和。 吕思茹见周豪泰如此霸道,也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只是冷淡的道: “周公子,你要教训家里人还是等回去再说吧,咱们还是先买东西吧。” 周豪泰立刻露出了绅士的笑容,点头道:“好,自然还是陪吕小姐重要,我就暂时先饶过这个不懂规矩的丫头吧。” 他说完狠狠的瞪了周韵一眼,又对周韵身后的叶天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这才重新回到吕思茹身边。 吕思茹重新对摆摊的老头问道: “老先生,你说吧,这个神像脑袋你想卖多少钱?” “我可先告诉你,我们天医门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冤大头,你最好想好价钱再说话,别贪心不足惹祸上身。” 她俏脸冰冷,眼睛藏在墨镜后面,一副冷傲的样子。 那老头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泛着讨好的笑意,笑道: “不敢不敢,吕小姐能看上我的东西是我的福气,我哪敢狮子大开口呀,说实话,这个东西是我当年在西川地区偶然得来,我只是感觉它蕴含着非同一般的力量,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懂。” “既然吕小姐喜欢,那你拿走就是了,我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太需要钱,只是这两年感觉身体愈发虚弱,,只恐大限已到,所以我只求吕小姐赐下一枚天医门的丹药,能让老头子多活几天,把后事准备一下,老头子就满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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