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唐寅成了省委的常客,几乎每天都去李海风的办公室。 今天又来了。 向李海风汇报罗刚死亡的事。 还把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凶手很可能是李慧敏。 李海风轻叹一声:“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唐寅沉声说道:“如果真的是李慧敏杀的,那她绝对不会停手!接下来还会继续杀人,比如罗刚的妻子田娇娇,比如……省长罗兵……” 李海风很认同唐寅的观点,他让唐寅加派人手去保护罗家的人,只要李慧敏现身,立即抓起来。 这就是李海风的格局。 虽然和罗兵不和,但他还是会公事公办,派警察去保护罗兵一家子,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公报私仇。 唐寅快速离去。 李海风点燃一支烟,默默的抽了起来,此刻他的心情很沉重,说不出的烦躁。 …… 罗家再次挂上白布。 上一次送走的是罗兵的孙子罗大勇。 这次送走的是罗兵的儿子罗刚。 罗兵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双眼空洞,久久不语。 有人会问,儿子死了,为何罗兵没有哭呢? 难道罗兵不伤心吗? 不是的…… 罗兵很伤心,心都要碎了。 哭不是伤心的最高境界。 有的时候,不哭反而比哭更加悲伤。 此时此刻,罗兵懊悔的肠子都断了…… 之前李海风提醒过他,但他没有当回事,最终导致儿子惨死。 假如一切可以重来…… 他一定会听从李海风建议,不再去针对李慧敏,尽量把事情解决掉。 可惜,一切都晚了…… 孙子死了,儿子死了,罗家彻底断了香火…… “蹬蹬蹬!” 田娇娇从楼上下来,看到罗兵坐在沙发上发呆,脸色顿时一沉,怒声说道:“罗刚被杀了,你不赶紧去报仇,坐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罗兵仿佛没有听到,继续发呆。 田娇娇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大声说道:“罗刚一定是被李慧敏那个贱人杀的!你马上去找她,找到她,把她大卸八块,碎尸万段!!!你要是下不去手,我来!” 罗兵还是不说话。 “啊!!!你聋了吗!!!” 田娇娇气坏了,伸手去推罗兵,换做之前,她不敢这样,但现在她已经被愤怒迷失的理智,只想着报仇,对罗兵已经没有了尊重。 罗兵身体一晃,回过神来,慢慢抬起头,看着田娇娇,目光已经很空洞:“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静个屁啊!你儿子和孙子都死了!你还有心情静一静?” 田娇娇怒声骂道:“我要是你,早就出去报仇了!把李慧敏抓住,弄死她!!!” 罗兵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田娇娇快步追上去:“你去哪?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罗兵没有理睬田娇娇,直接回了卧室,锁了门。 田娇娇气炸了,使劲踹门,让罗兵出来,但罗兵始终没反应。 “好!你不管是吧?我自己来!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李慧敏这个贱人抓住!到时候,我用刀子,一下一下割光她的肉!放光她的血!再剁碎了喂狗!!!” 田娇娇怒吼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 田娇娇想了一个法子。 用自己做诱饵,引出李慧敏。 她提前安排了人手跟着她,只要李慧敏现身,就立即冲上去把李慧敏给抓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还有几个警察在周围盯着她…… 田娇娇也不开车,就在街道上溜达,哪里人多去哪里,溜达了几个小时,脚都磨出泡了,李慧敏也没出现。 田娇娇有些急了,嘴里骂骂咧咧:“李慧敏,我就在这里,你来杀我啊?快来啊!” 田娇娇实在是走不动了,找了个长椅坐下休息。 这时,一个小孩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瓶子,蹦蹦跳跳,嘴里唱着歌。 路过田娇娇身边的时候,小孩突然停下,冲着田娇娇拌了个鬼脸,然后拧开瓶盖,将里面的水泼向田娇娇…… 毫无防备的田娇娇被泼了一脸,然后凄惨的大叫起来,只见她的脸快速的腐蚀掉,十分的吓人。 拿着空瓶子的小孩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群人快速跑了过来,前面的几个人是田娇娇安排的。 后面几个是警察。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田娇娇已经疼的昏死过去,脸腐蚀的已经没法看了。 小孩被警察控制住,然后火速将田娇娇送往医院。 小孩吓哭了:“不要抓我,我不是故意的……” 在警察的审问下,小孩说出了真相…… 有人给了他一百块钱和一瓶水,让他去把水泼在田娇娇脸上,对方说和田娇娇是好朋友,只是做个游戏,开个玩笑。 小孩信以为真,贪图一百块钱,就跑过去,用水泼田娇娇。 小孩哭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怎么泼了水,脸就烂了呢。” 警察夺过瓶子闻了闻,冷声说:“这里面装的根本不是水!是硫酸!”biqubao.com “硫酸是啥东西啊?” 小孩哭道:“我啥也不知道啊,警察叔叔,你放我回家吧,我回去晚了,我妈妈和爸爸会担心的。” 警察当然不可能放了小孩,直接把小孩带走了,他们不会听信小孩的一面之词,他们要仔细调查。 …… 唐寅急匆匆赶到医院,向医生询问田娇娇的情况。 医生说田娇娇的脸都被腐蚀烂了,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已经毁容,而且一只眼睛也瞎掉了,有一些硫酸流入了嘴里,口腔遭到严重的腐蚀…… 还有脖子、胸口…… 总而言之一句话:田娇娇的情况很严重!就算能活下来,基本上也废了!对田娇娇的身心是一个重大打击,田娇娇不一定能承受住。 唐寅特意去监护室看了一眼田娇娇,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唐寅缓缓吐出一口闷气,自言自语的说道:“真狠啊!古人云:最毒妇人心!说的一点也不错啊!以后可不能招惹女人,惹不起啊。” 唐寅基本可以断定,这件事就是李慧敏干的。 李慧敏用一百块钱欺骗小孩,让小孩往田娇娇脸上泼硫酸,硬生生的把田娇娇给毁了。 真的太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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