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风站在高处,手里拿着喇叭,大声说道:“你们冷静,听我说!都冷静!” 可是没人听他的,工人们继续大叫大骂。 副书记苗飞站在远处看热闹,笑的很开心。 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里坐着几家污染企业的老总,一个个笑眯眯,开心的不得了。 今天这一出,就是几个老总弄出来的,算是给李海风一个下马威,让李海风见识一下他们的手段。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把他们的眼珠子都惊出来了…… 李海风眼看劝说无效,工人们越闹越厉害,眼看局面要失控了,当机立断,让黄友德给省厅打电话,派警员来维持秩序,多派一些警员来。 黄友德立即去打电话。 时间不长,几十辆警车开了过来,车子还没停稳,就下来数百个警员,全部都是全副武装。 在数百名警员的“维护”下,数千名工人慢慢冷静下来。 李海风看了一眼被警员按在地上的几个工人,表情很冷漠,这几个工人闹的最欢,各种煽动,挑拨大家的怒火,直接被警员按在了地上,顿时老实了。 有的时候,一位软弱退让是不行的,必须动用武力,才能震慑住局面。 当然了,要注意分寸,不能出现重大伤亡。 李海风对着喇叭喊道:“在我没说完之前,你们都不能发言,更不能吵闹,谁敢吵闹,就抓起来!别以为你们人多,法不责众,我就不敢抓你们!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法不责众在我这里行不通!只要你们敢再闹事,我就把你们都抓起来!不信你们就试试看!” 工人们咬牙切齿,很生气,但又不敢闹事,只能忍着。 李海风吐出一口闷气,说道:“你们不要听风就是雨,多懂点脑子?不要人家说什么,你们就相信,稍微一忽悠,你们就脑袋发热,跑到这里来闹事,被人当枪使!” “我为什么要驱赶你们所在的企业?” “因为企业排放污染物超标,还不是一般的超标,把中林省的环境都污染成什么样了?” “你们抬头看看,天空雾蒙蒙一片,连阳光都照射不进来,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臭味。” “你们想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吗?你们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自己的家人想想,一直在这种环境下生活,身体会遭殃的,大概率会得癌症的!真得了病,你们挣的钱都不够治病的!” “你们或许会说,挣钱最重要,为了钱可以牺牲身体!” “你们可能还会说,真要是得了重病,就不治了,在家里等死,把挣得钱留给家人生活。” “那我就要问问你们了,如果给你们一个选择,可以在不用得病的情况下,还能挣到钱,挣的更多,你们愿不愿意?” “你们如果不是傻子,肯定愿意!”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这种事!” “我把你们所在的企业赶走,接下来大力整治环境污染,让天空变蓝,让水变的清澈,空气没有异味,大家都能健健康康的,不好吗?” 李海风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口干舌燥,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继续说:“你们不用担心失业,我会给你们安排好的!我会引进更多高端企业,他们生产高端产品,而且还不污染环境,我会让你们进入这些高端企业工作,不但工作轻松没有危害,挣的还多。” “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堂堂的省书记还会骗你们不成?” “再说了,这种事也骗不了多久啊?一旦露馅,你们还是会来找我麻烦?” “你们只需要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我已经拉来几十亿的投资了,后续的投资会更多,我的目标是,不但要给你们安排好工作,还要让出去的那些人都回来工作!我要让中林省越来越富裕,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大家可以监督我,我要是做不到,我就辞职!不干了!” “好了,都别闹事了,回去吧,回家去,不要回企业了,他们很快就会搬走,在搬走之前这段日子,你们的工资照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的,都回去吧。” 一场危机就这样被李海风解决了。 数千名工人陆续的散去。 不过那几个领头闹事的工人没有释放,直接被抓走,关几天清醒一下,放出来以后肯定不敢再领头闹事了。 黄友德竖起大拇指,承载李海风口才了得,换做是他,他肯定做不到李海风这么举重若轻。 李海风说道:“这些工人肯定是那几家污染企业忽悠来的,手段真卑鄙,来而不往非礼也,让省厅加大力度审讯他们的子女,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一些特殊手段。” “好,我知道了。” 黄友德转身离去。 躲在远处的苗飞气的脸色发青,骂了几句脏话之后,气呼呼的回了办公室。 躲在车里的几个大老总也是满脸怒火,狠狠问候了一下李海风的祖宗,然后开车离去。 他们没有回企业,而是去了省厅,想要见被抓的子女,被省厅拒绝,理由是案件正在侦查中,不方便见面。 几个大老总又气又怒,拍桌子瞪眼睛,甚至还偷偷的送钱,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一遍,不但没见到子女,还差点被抓起来。 没法子,几个大老总只能气愤的离开了省厅。 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个大老总又出了很多阴招算计李海风,都被李海风成功化解,气的几个大老总哇哇大叫。 同时,他们每天都会来省厅,都被拦在门外,不让见被抓的子女。 就在几个大老总烦躁难受的时候,省厅突然改变了态度,同意他们见子女,把他们高兴坏了。 可以见到子女之后,直接傻眼了…… 只见子女们神情憔悴,脸色苍白,身体暴瘦。 一见面,子女们就哭了,嗷嗷的哭,抓着几个大老总的手不放,恳求几个大老总救他们出去,他们实在是受不了了……再不出去,就要疯了…… 几个大老总又气又怒又心疼,认为自己的孩子被刑讯逼供了,但是一番检查后,发现身上没有伤,仔细一问才得知,警员没有对他们用刑,但是一直折腾他们,不让他们吃饱,不让他们睡觉,被关押的房间潮湿腥臭,跳骚、蟑螂随处可见,拉屎、尿尿都在屋里解决,一个看不出颜色的铁桶……什么时候满了,才会提出去清理…… 这几个公子哥、大小姐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受得了这个罪啊,能坚持到现在没有崩溃,已经是很难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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