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风把马彩玉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唐寅在一旁解说。 李海风抬起头,问唐寅:“既然资料里有这么多疑点没有查清楚?为何匆忙结案?结案的根据又是什么?” “说起这件事我就生气!” 唐寅气呼呼的说:“当时案子刚有了重大突破,上级领导就下命令结案!不许在调查下去!我当时还和上级领导吵了起来,但没用,最后案子还是被强行结案!资料被封存,不许再调查下去!甚至都不许再提起!” 李海风问:“你说的这个上级领导是谁?” “北海市警局上一任局长罗大忠,他现在已经调去省厅当副厅长了。” “你有没有问他,他为什么要强行结案?” “我问了!他不说,他只是让我服从命令!” “哦?” “其实我能猜到罗大忠应该是受到了上面的压力,不得已才结案的。” “上面的压力?能说的具体些吗?上面的谁?”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重点!” 唐寅表情变的严肃起来:“其实马彩玉刚死亡不久,我就锁定了嫌疑人,正准备对嫌疑人进行传唤审问的时候,遭到了很大的阻力,当时我就察觉到嫌疑人不简单,后来经过我仔细的调查,证实了我的猜想,嫌疑人果然不是普通人,她出身豪门,家里的长辈都是大人物,有当官的,有经商的,尤其是她的姥爷,更是厉害!” 李海风指着资料问:“你说的这些东西资料里都没记载呢?” “呵呵……” 唐寅苦笑道:“之前有记载的,后来被删除了!这些资料还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保存下来的!否则早就被销毁了!” 李海风直接问:“嫌疑人的姥爷是谁啊?叫什么名字?有多厉害啊?” 唐寅看着李海风的眼睛说:“嫌疑人的姥爷叫苗英奎,之前是省里的领导,虽然现在退休了,但影响力还在,省里有不少领导是他的门生故吏,据说现在的省书记和他也关系。” “苗英奎?” 李海风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从未听过:“你的意思是说,当时就是苗英奎在阻挠办案,甚至是他向警方施压,强行结案?” 唐寅摇摇头:“我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毕竟我只是一个小警员,没资格接触苗英奎这样级别的大人物!不过我可以百分之九十的肯定,当时苗英奎绝对参与了!否则,市局不可能那么着急结案!我当警员这么多年,办过的案子几百件,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还没查清楚就结案的!这是唯一的一件!也是我的心病!不把案子查清楚,不给死者一个交代,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李海风点点头:“你放心,不管涉及到谁,我都不会退缩的,一定查清楚!” 唐寅说:“我这些年私底下一直在调查,也收集到了一些线索,可惜一直没能找到实质性的证据……无法严惩凶手……” 李海风问:“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做?” 唐寅毫不犹豫的说:“传唤嫌疑人!对她进行审问!” 李海风点点头:“好!就听你的,现在我任命你为马彩玉案子的总指挥,该怎么查,查谁,都由你说了算!你放开手脚去查,我来给你兜底!” “是!” 唐寅激动的站起来:“我一定把案子查清楚,不辜负李书记你的期待!” 接下来,唐寅就开始行动起来,亲自领着几个警员去北海市找嫌疑人。 …… 嫌疑人叫许甜甜,大学毕业后开了一个公司,生意做的很红火,也结婚了,生了孩子,小日子过的很舒服。 可是自从马彩玉的案子再次被翻出来,引起了网上巨大的舆论,许甜甜就开始不舒服了。 她现在都不敢上网了,怕看到那些骂她的留言。 这几天她一直失眠,吃安眠药也不管用。 脾气也变的暴躁,动不动就发火,惹的丈夫和孩子都很不满。 这天下午,许甜甜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发呆…… “嗡嗡嗡……” 手机突然响了,惊醒了许甜甜。 许甜甜拿起手机接通:“喂,妈妈,找我什么事呀。” “甜甜,你去国外散散心吧。”手机里传出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 “啊?” 许甜甜一愣:“好端端的为什么让我去国外啊?” “唉……” 女人叹了口气:“我刚刚得到消息,丰宁市那边已经成立了专案调查组,而且丰宁市的警员已经赶赴北海市找你了。” “什么!” 许甜甜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啊?你当初不是说,姥爷可以压住吗!不会有事吗?” 女人苦笑道:“是我失算了,我没想到丰宁市的决心这么大!连你姥爷的面子都不给了!说到底,还是你姥爷退休了,人走茶凉,如果你姥爷还在位,丰宁市绝对不敢这样!” “这次很严重吗?” “嗯,很严重!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你姥爷还没退休,别人都愿意给你姥爷面子,但是现在……甜甜,机票我给你买好了,你现在就去机场,到了机场会有人领着你上飞机,你先去国外躲几天,等事情平息了,没事了,你再回来。” “如果平息不了呢?” “……如果真的不能平息,你就别回来了,到时候让你丈夫和孩子也过去陪你,其实国外也不错的,只要有钱,一样活的很快乐,而且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我们随时都可以接视频聊天的,我要是想你了,也可以去国外看你。”biqubao.com “……” 许甜甜沉默了,她是真的不想去国外啊,因为国外人生地不熟,她的外语又一般,她怕自己适应不了!而且国外的规则和国内不一样,她在国内可以利用家里的关系发大财,耀武扬威,过好日子,但是到了国外,她家里的关系就不怎么管用了,到时候没人把她当回事,她再想过高人一等的日子,想和国内一样耀武扬威就很难了。 可是留在国内又很危险…… “好吧,我去!” 许甜甜咬咬牙,答应了:“我现在就去!妈妈,你要帮我,尽量把事情压下去,我不想在国外生活一辈子!” “放心吧!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帮你把事情平息下去!” 结束通话以后,许甜甜简单收拾了一下,提着行李箱快速的离开了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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