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办公室。 一群市领导围着市长吴世军发牢骚。 “吴市长,李海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你,分明没把你放在眼里啊!你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啊!” “吴市长,你要赶紧想办法把李海风赶走啊,李海风就是一个祸害啊,他留在丰宁市当书记,我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啊。” “真不知道省里的领导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让李海风当丰宁市的书记呢?李海风有什么资格当书记啊!他算个什么东西啊!” “最可恨的是,省里的领导竟然把我们些的联名反对信交给了李海风!这是把我们卖了啊,李海风知道我们联合起来反对他,他岂能善罢甘休?以后肯定会找各种借口报复我们的啊!” “趁着李海风根基不稳,赶紧把他弄走吧!我是一分钟都不想看见他啊。” “我从来没这样讨厌过一个人!” “吴市长,你说句话啊!到底该怎么办啊?” …… 吴世军脸色一沉:“慌什么慌!天还没塌下来呢!李海风只是说了些狠话,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真没出息!” 副市长张为民苦笑道:“主要是李海风的名声太响亮了,做事狠辣,不顾一切!连王省长都栽在他手里了,我是真的有点怕他啊。” 其他人纷纷点头:“李海风这个人太邪性了,他就是一个祸害啊,走到哪里,祸害到哪里。” 吴世军哼道:“王省长不是栽在李海风手里!王省长是栽在……有些事涉及到一些隐秘,无法和你们细说,总之你们明白王省长的倒台和李海风没关系就行了!我把你们叫过来,就是商量对付李海风的!” 副市长张为民急忙问:“吴市长,你想到办法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吴世军。 吴世军说道:“之前有一个老朋友和我说过一段话,让我感触良深,你们知道他说的什么吗?” 大家纷纷摇头。 吴世军说:“我的老朋友也是官场老人了,在官场混迹多年,对官场的规则十分了解,凭借自己的能力,登上高位,很厉害!他说,在官场混,最怕遇见爱较真的领导,一旦遇上了,会很头疼,每天要小心翼翼的伺候领导,不敢做错一件事,身体累,精神累,时间长了,真的会垮掉!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就只能想法子了。” 说到紧要关头,吴世军却卖起了关子,不往下说了,急的大家抓耳挠腮。 吴世军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嗓子之后,才接着说:“我朋友和其他人经过一番仔细商量,制定出两个办法,第一,用尽一切手段陷害领导,让领导声名狼藉,锒铛入狱!第二,用一切手段吹捧领导,把领导塑造成一心为民的好官,包青天转世,时间长了,领导就会升官,调到其他地方任职!你们觉得这两个法子如何?” “哎呀,高啊,实在是高啊!这两个法子简直是总结了官场的精粹啊!一个是阴谋,一个是阳谋,太厉害了!” 大家纷纷赞叹。 吴世军淡淡一笑:“如果让你们选,你们愿意用哪个法子对付李海风呢?” “这个……”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吴世军:“吴市长,还是你拿主意吧,我们都听你的。” 吴世军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决定,而是仔细分析起来:“如果使用阴招,我们就要无所不用其极的往李海风身上泼脏水,使用一切手段栽赃陷害他,搞臭他,最好让他自己没脸待在丰宁市!如果使用阳谋!那我们就要向李海风低头服软,可着劲的吹捧他,把他塑造成官员的典范,号召全市人民拥护他,到时候省里不提拔他都会不好意思。” 听了吴世军的话,大家越发迷糊了,到底是啥意思啊?就不能直说吗?绕什么弯子啊! 副市长张为民眼里闪过一道厉色:“让我去吹捧李海风,我做不到!我提议用阴招对付李海风!” “对对对,我也同意!” “李海风不给我们好脸色,我们还要去吹捧他?帮助他升官?这么窝囊的事,我做不出来!” “我也做不出来!” …… 一多半的人都支持用阴招对付李海风。 只有少数几个人持反对意见:“省里对李海风的支持力度非常大,用阴招对付李海风恐怕很难凑效啊,到时候就算把李海风搞臭了,省里铁了心维护李海风,我们也没办法啊?还是使用阳谋吧?更容易操作,成功性也更大!说起来,我们和李海风也没有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只要把李海风弄走,我们就可以安心的过自己的日子了。” “扯什么淡呢!你们忘记刚才开会的时候,李海风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就差指着我们的鼻子骂了!他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还要卑躬屈膝的去吹捧他?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有的时候,退一步不是坏事。” “你干脆去投靠李海风当狗腿子得了,李海风一高兴,赏你一块骨头吃,多好啊!” “去你妈的!你才是狗腿子呢!” “你再骂一句!” “我就骂了,你能咋地?不服啊?单挑啊!看我不抽烂你的嘴巴!” “你妈的……” “你再骂一句试试!找抽是吧!” …… 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脾气大的直接撸袖子想动手。 “好了!” 吴世军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想打架出去打!别在这里碍我眼!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群地痞流氓!不对,你们连地痞流氓都不如!地痞流氓还懂得团结呢!你们却不懂得!遇到麻烦了,只会争吵埋怨,一点心胸也没有!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以后你们爱咋地就咋地,就算你们被李海风整死,我也不会管了!都滚!” 看到吴世军发火了,大家立即怂了,急忙道歉认错。 “吴市长,你消消气,是我不对,我冲动了。” “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 看到大家认错,吴世军心里的火气减少了一些,阴沉着脸说道:“我无所谓的!大不了我申请调离,去其他城市一样可以混的如鱼得水!但是你们呢?你们要是离开了丰宁市,能有好日子过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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