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 张云山很快冷静下来,笑眯眯的看着李海风:“你故意激怒我,想让我生气对吧?我偏不生气!”说到这里,张云山一脸嫌弃的将茶杯扔进了垃圾桶里。 李海风用过了,茶杯就脏了,不能用了。 张云山拉开椅子坐下,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李海风,我很佩服你!熬了这么多天了,竟然还不低头,厉害啊,换做是我,我早就崩溃了。” 李海风哼道:“所以我是人,你是禽兽!” “你……” 张云山刚想发火,眼珠子一转,又忍住了,笑道:“你想让我生气?让我心情不好?我偏不让你如意!李海风,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听了之后肯定会很惊喜的,上面下令,免去了你老岳父市长的职务,调取某闲散部门管后勤了,还有你的妻子也被免去行长职务,调到公共卫生部门管公用厕所去了,还有一些人都被免职或者降职,我就不一一诉说了,怎么样?这个消息让你很惊喜吧?” 让张云山意外的是,李海风竟然表现的很平静,一点也不生气。 这不正常啊? 老岳父、妻子和朋友们都被整了,李海风竟然能沉得住气? 装的! 一定是装的! 张云山决定再加把火,狠狠的刺激一下李海风:“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上级领导研究决定,撤掉改革委员会,委员会的所有成员也被遣散,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实在没去处的,就直接回家种地,总而言之一句话,政府不养闲人啊!哦,对了,改革委员会不存在了,你这个副主任也就没了,而且嘛……你也回不了省国企了,因为省国企已经有了新的总经理,没你的位置了。” 李海风依旧很平静,看不出丝毫发怒的迹象。 张云山坐不住了,开口询问:“你就不生气吗?” 李海风淡淡的说:“我生气有用吗?” “额?你……”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激怒我,让我生气吗?我偏不生气,不让你如意!” “你……你……” 张云山气的说不出话来。 李海风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完就赶紧滚蛋吧,别在这里碍眼,看见你就烦。” “你他妈……李海风!你不要太猖狂,我早晚收拾了你!草你妈的!你牛什么牛,你算个什么东西!鄙视我?我还鄙视你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憔悴的都没人样了,而我却越活越滋润!你的坚持和你的良心一文不值!妈个比的,草你妈的!” 张云山骂骂咧咧,尤其是一口一个“草你妈”,彻底激怒了李海风。 “砰!” 李海风一脚踹翻桌子,又踢倒椅子,接着狠狠的踹墙。 张云山愣住了:“你发什么疯……” “怎么回事?怎么动静这么大?” 在外面看守的工作人员急忙冲了进来。 张云山蔑视的指着李海风:“发神经呢,不用搭理他。” 李海风直勾勾的盯着工作人员:“去把你们的领导叫过来,我要见你们最大的领导!我同意配合,但我只和你们最大的领导说!”说到这里,李海风指了指张云山:“他没资格让我配合!” 张云山大怒:“你他妈……” 李海风眼里迸发出一股杀气:“你再敢说一个妈字,我杀了你!” “你……” 张云山刚想骂脏话,看到李海风眼里的杀气,心里一哆嗦,后面的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李海风转头瞪向发愣的工作人员:“你还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去找你的领导!我主动配合,这是多大的功劳,你领导一高兴,说不定会重重奖励你!” 工作人员眼睛一亮,转身跑了出去。 张云山怒视着李海风:“你想干什么!你以为我们领导很闲吗?你说见就见吗?”张云山心里有一股不妙的感觉,总觉得李海风要搞事。 李海风直接闭上眼,把张云山给无视了,气的张云山只咬牙。 不一会儿,跑走的工作人员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势不凡的男人。 张云山急忙上前打招呼,态度十分恭敬:“领导,您来了?其实您不用来的,我就能摆平李海风……” 男人点点头:“我正好没事,就过来看看。”说到这里,男人抬头看向李海风,目光很凌厉:“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海风问:“你是谁?” 男人回答:“我姓赵,是监察局的最高领导。” “哦,那就行。” 李海风点点头:“你们抓我,不就是想让我诬陷黄书记,然后有借口把黄书记拉下马吗?” 男人脸色一变:“你别胡说……” “啊?是我说的太直白了?你们接受不了?那我换个说法!” 李海风撇撇嘴:“我知道黄书记很多把柄,只要你满足我一个条件,我就把黄书记的把柄告诉你,我可以透漏一点信息,我掌握的把柄足够让黄书记下台,甚至是有牢狱之灾。” 男人眼睛一眯:“说出你的条件。” “呵呵……” 李海风转头看向张云山,目光很是阴邪。 张云山心里咯噔一下,很是不安。 李海风抬起手,指了只张云山:“我的条件就是……把他免职,开除,然后成立调查组调查他的经济来源,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张云山贪污受贿了,必须严惩,让他坐牢!” 张云山急了,怒声吼道:“你放屁,我从来没有贪污过,受贿过……领导,你千万别信啊,他是诬陷我啊……” 李海风没有搭理张云山,而是看向领导男人,淡淡的问:“怎么样?我的条件不苛刻吧?能答应不?” 领导男人皱起了眉头,没有回答。 张云山都急出冷汗了,一个劲的辩解,声称自己是冤枉的,自己兢兢业业工作,从来不敢有丝毫懈怠,从未贪污受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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