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风愣了愣,他没想到黄伟平会让他发言。 论资历,论官职,他都是最低的,安排座位的时候,他只能坐在最后一排。 现场这么多大官不发言,偏偏让他发言? 这是什么操作? 是有什么特殊目的吗? 李海风站起身,说自己没什么要说的,然后就坐下了。 黄伟平笑道:“既然你们都不想发言,那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吧,散会!李海风同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黄伟平站起身走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李海风,表情都很古怪。 万飞虎也小声询问李海风:“你认识黄伟平?” 李海风摇摇头:“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喊你去办公室?” “我也纳闷呢……好了,不说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心点,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李海风满怀疑惑的来到书记办公室,问黄伟平找他什么事? 黄伟平招呼李海风坐下,然后亲自给李海风倒了杯茶,笑眯眯的说:“你别紧张,我喊你过来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聊聊天?黄书记,恕我直言,你为什么不找别人聊天?要找我呢?” “因为我欣赏你。” “欣赏我?” “嗯!” 黄伟平笑着解释:“我来东山省之前,特意调查了东山省一些人员的资料,有几个人引起了我的兴趣,其中就有你!你知道我欣赏你哪一点吗?” 不等李海风回答,黄伟平就直接说了出来:“我最欣赏你的是……不怕得罪人!” “不怕得罪人?” “对,我查阅了你的大量资料,发现你从县国企开始,就进行雷厉风行的改革,谁也挡不住你的脚步,谁也动摇不了你的信念!只要是你管理过的国企,都会重新焕发生机,摆脱亏损的局面,国企的领导们怕你,底层员工们敬你!你真的很厉害!” “黄书记,你过奖了,其实我很普通,我只是做了一些正确的事……” “你能坚持做正确的事,就很了不起!” “我……” “你听我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社会风气就开始变坏,而且变坏的速度让人吃惊,现如今,大家都被金钱蒙蔽双眼,为了挣钱,可以抛弃道德底线,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就拿国企做例子,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国企亏损的重要原因是什么,但所有人都装糊涂,不去解决,任由局面越来越糟糕,在这种情况下,你能站出来揭开国企的遮羞布,还能毅然决然的进行改变,为此得罪很多人也不在乎,真的很了不起!” “黄书记,你再夸我,我就骄傲了。” “哈哈……” 黄伟平哈哈一笑:“你做了了不起的事,有资格骄傲!其实我们是同一种人。” “啊?” “我和你一样,也看不惯如今的社会风气,好人没好报,坏人反而活的滋润?这是什么道理?我这些年四处为官,始终坚持信念和底线,尽可能的去扭转社会的不良风气,让那些坏人付出应有的惩罚,让好人能够得到好报……但很可惜啊,我能力有限,做的不是很成功……” 说到这里,黄伟平叹了口气:“后来我去了京城工作,受到各方的压制,不管做什么事都会受到掣肘,过的很难受,这次是我主动向上级申请来东山省的!而且我立下了军令状,三年之内要让东山省大变样,越来越富裕,百姓的收入提升一倍,如果我做不到,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听了黄伟平的话,李海风心里有谱了,看样子黄伟平应该是一位好官,不会胡来。 黄伟平目光炯炯的盯着李海风:“李海风,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我该从哪方面下手,才能快速的提升百姓的生活水平?” “这个……”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要有忌讳,畅所欲言,想说什么都可以,说的不好听,我也不会怪你。” “……” 李海风沉默了片刻,说:“黄书记,你真的想听听我的意见吗?我的意见会很犀利!会触碰到很多敏感的问题,你估计是不想听。” “不,我想听,你说吧!” “行,既然你想听,我就说说,说的不对,你多担当。” 李海风决定说一些敏感的话,试探一下黄伟平的反应,进一步推断黄伟平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海风沉声说道:“百姓最在乎的有三件大事,第一,子女教育问题,第二,医疗治病问题,第三,住院问题,黄书记你如果能彻底解决其中一件,百姓的压力就会得到大大的缓解,百姓也会真心拥护你,如果你能狠下心来把三个问题都给解决,那百姓的生活水平就会提升好几倍,幸福感也会大大的提升,那时候,黄书记你就是全省百姓的恩人!全省百姓都会发自内心的感激你!” 黄伟平点点头:“继续说下去,说的再详细一些,最好说出解决的办法。” 李海风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接着说:“先说第一个吧,百姓都希望自家的孩子去好学校接受教育,但进入好学校的限制太多了,比如必须在城里有住房,比如户口等等,说到这里,就涉及到了另外一个话题,房价!房价上涨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普通百姓能承受的程度,但是,不买房,就不能把子女送入城里的好学校上学,不买房,就不能给儿子娶媳妇……一套房子难住了多少人啊。” 黄伟平叹了口气:“房价高是一个大问题,国家也很重视,想过很多办法去调节房价,但是效果都不理想。” 李海风撇撇嘴:“说到底就是决心不够。” “哦?怎么决心不够?” “一套房子的利润有多少?别听那些开发商诉苦,什么利润很低啊,既然利润很低,那他们怎么赚的盆满锅满?都成为了亿万富翁?住豪宅,开豪车,养情妇,奢侈的不得了!” “呵呵……” 黄伟平笑了:“你对开发商怨气很重啊?按理说,不应该啊,以你现在的收入,买房不难啊?” 李海风点点头:“是不难!但我还是希望房价能降下去,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广大百姓,让他们能过的轻松些,不要太劳累,脸上多一些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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