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哥书记坐在办公室里沉思。 脸色阴沉,眼里充满了血丝。 嘴上起了好几个火泡。 他现在又生气,又心烦。 钱坤绑架了很多人,连他十来岁的孙女都不放过,简直是畜生啊! 被绑架的那些人的家属天天来闹事,逼迫一哥书记赶紧救人! 有的还放出狠话,如果他们的亲人被钱坤杀害了,就让一哥书记偿命! 上级领导不断的施加压力,让一哥书记尽快抓住钱坤,救出人质。 最让一哥书记难过的是,家人也不理解他,尤其是儿子和儿媳妇天天跟他闹,指责他连累了孙女。 “唉……” 一哥书记缓缓吐出一口闷气,低声自语:“都来逼我……是想逼死我吗……” “嗡嗡嗡……”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一哥书记脸色一变,急忙接通:“喂?” “考虑的怎么样了?”手机里传出钱坤的声音。 “钱坤!” 一哥书记握紧了拳头,强忍着怒火说道:“钱坤,我们作个商量如何?” “说。” “我去换那些人质,你绑架我就行了,把其他人都放了?如何?我是省里的书记,我的分量比你抓的那些人都要重。” “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在我眼里,你比方老他们差远了!” “你……” “别跟我扯犊子,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 “不肯答应是吧?行,你牛比!你是真牛比啊!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东方剑,居然不管亲孙女的死活!你的心不是一般的硬啊!” “钱坤,你听我说……” “说你妈比!你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了,从现在开始,你每拖延一天,我就杀一个人!先从你孙女开始!你还有半天时间,明天太阳出来,如果东方剑还活着,你就准备给你孙女收尸吧!” “钱坤……” “嘟嘟嘟……” 钱坤挂断了电话。 “操!” 一哥书记气的摔了手机,脸色铁青,肺都要气炸了:“钱坤,你就是个混蛋!混蛋!!!” 冷静下来之后,一哥书记开始沉思。 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的看着钱坤杀了自己孙女吗? 但是去弄死东方剑,自己又做不到! 这可怎么办啊! 一哥书记都要愁死了。 这就是君子和小人的区别! 如果是小人,早就想办法弄死东方剑了。 但很可惜,一哥书记是个君子,他做不出违反原则的事来。 就在这时,万飞虎和李海风回到了东山省,直接来省大院见一哥书记,询问钱坤的事怎么样了? 一哥书记把钱坤威胁杀人的事说了出来。 “草他妈!太可恨了!” 万飞虎气的直瞪眼,拍着桌子骂:“狗日的,别让我逮住,否则我弄死他!” 李海风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一哥书记:“书记,我有几句话想说,但不中听,希望你听了不要生气。” 一哥书记让李海风但说无妨,他不会生气的。 李海风说:“钱坤明显已经疯了,他说要杀人,肯定会做到!书记,你……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杀掉你孙女吗?” “我当然不想了!可是……” “书记,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原则的君子,不愿意向钱坤低头,我是真心佩服!但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不会这么坚持,在我心里,亲人是第一位的,为了亲人,我可以做任何事,甚至是牺牲一切!” “你什么意思?你是让我答应钱坤的条件吗?” 一哥书记很生气:“如果我真的去杀了东方剑,那我和钱坤有什么区别?” 李海风沉声说:“书记,你有些钻牛角尖了,你根本不用亲自出手去杀东方剑,你完全可以假借别人之手去杀掉东方剑,这样一来,你既能维持住原则,又能救回人质,可谓是一举两得啊。”biqubao.com 一哥书记眉毛一挑:“假借谁的手?” 李海风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钱坤抓了你孙女,也抓了其他人啊,其他人的家属肯定很着急吧?比如那个方老,他的家人肯定都急坏了吧?” 一哥书记眼睛一眯,直勾勾的盯着李海风:“你想让方老的家人去杀掉东方剑?这怎么可能!他们又不是傻子……” “他们不是傻子,但他们更在乎方老的生死!俗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尤其是像方老这样的退休大干部,要影响力有影响力,要声望有声望,要人脉有人脉,方老活着,方家才会稳定,方家的人才会过的更好,更踏实!如果方老是我的家人,我会拼尽一切去救方老!我想,方老的家人想的和我一样!” “可是……” “书记,你坚持原则不错,但必要的时候也要懂得变通,就算为了你的孙女,也要变通啊!再说了,那个东方剑也不是好人,死不足惜!杀了东方剑,算是为民除害了!用一个坏人的命去换取你孙女和方老等人的命,太值了。” “……” 一哥书记脸色阴晴不定,看的出来,他此刻很挣扎。 李海风推了一下万飞虎。 万飞虎回过神来,立即帮着李海风说话,劝说一哥书记不要再犹豫,赶紧行动吧,多拖延一分钟,你孙女的危险就加重一分啊! 在李海风和万飞虎共同劝说下,一哥书记最终做出了决定。 “好吧,我就破一次例!不只是为了救我孙女,主要是为了救方老他们!” 做出决定之后,一哥书记不再犹豫,立即去见方老等人的家属,把钱坤打来威胁电话的事说了出来,他只是说钱坤等急了,要开始杀人泄愤了,但是没说第一个杀谁! 他隐瞒了这一点,就是为了让大家都心慌意乱。 最后一哥书记还说:“我决定要和钱坤死磕到底!不受他任何威胁!我会加大警力,一定要把他绳之于法!”说完,一哥书记就走了。 “怎么办啊?” “那个狗日的钱坤要杀人了啊?” “会先杀谁?” “谁知道啊……” 大家都慌了,都怕自己的亲人被钱坤给杀了。 更生气的是,一哥书记竟然选择死磕到底,连自己孙女的死活都不管了,真是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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