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风急匆匆的赶到警局,想要保释徐天敏出来,遭到了拒绝。 办案警员说,徐天敏聚众闹事,还袭警,必须严肃惩戒!拘留都是轻的,如果徐天敏不肯认罪悔过,罪加一等,直接判刑。 李海风好话说尽,表示愿意交罚款,罚多少钱都行。 办案警员有些不耐烦了:“行了,别说了,你就是说破天,我也不会放了你朋友!” “同志,你不了解这里面的情况,我朋友的女儿失踪了……” “女儿失踪了就能在大街上发疯?挑动群众闹事?还袭警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我朋友太担心女儿了,一时冲动……” “法律可不管你冲动不冲动,只要犯了法,就要受到惩治!” “同志,你就通融一下吧,我朋友独自一人养孩子不容易啊……” “你有完没完啊!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别纠缠了啊,我很忙的,没空跟你闲扯,赶紧走吧。” 办案警员烦躁的挥挥手,低下头写文件,不再搭理李海风。 李海风抽搐了一下脸皮,忍着气说:“那个……能让我见见她吗……” “不能!” 办案警员没好气的说:“赶紧走!别烦我了!” “你……” 李海风刚想发火,突然看见庞勇从楼梯上下来,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走过去:“庞勇!” 庞勇一愣,接着脸色一沉:“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东山省了吗?” 李海风苦笑道:“一言难尽啊……庞勇,我朋友被抓了,你能帮帮忙……” “李海风!” 庞勇冷声说道:“我们已经绝交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庞勇,之前的事……” “不要解释,我不想听!” 庞勇一挥手,转身离去。 李海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直以来都把庞勇当成好朋友,但是庞勇为了苏雪兰跟他翻脸、绝交!真的让他很寒心啊! 李海风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思索解救徐天敏的办法。 想来想去,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帮忙。 没办法,李海风只能去联系律师,按照正规程序打官司吧。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天南省这边打交道,现在却为了徐天敏的事四处求人,这就是“世事无常”啊。 …… 庞勇站在窗前,看着李海风离去,眼神有些复杂。 沉默了片刻之后,庞勇出去了解了一下情况。 “聚众闹事?袭警?” 庞勇皱起了眉头,这两项罪名要是成立了,徐天敏肯定会被判刑的,至少三年起步。 庞勇和徐天敏接触过,徐天敏给他的印象不错,温婉大方,长相美丽,是个不错的女人。 犹豫了一下,庞勇决定去见一下徐天敏,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当庞勇来到关押室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庞勇脸色大变,急忙去推门,没推开,里面反锁了,庞勇立即使劲拍门:“开门!赶紧开门!!!” 里面的惨叫声顿时停止,接着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谁啊?我正在审案子呢,事情不重要的话,就等会儿吧。” 庞勇怒声喝道:“我是庞勇!快开门!” “啊!庞副局长……您稍等,我马上来……” “乒乒乓乓……” 里面传来一阵响声,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走出一个年轻警员,满脸堆笑的打招呼:“庞副局长,您怎么过来了……” 庞勇一把推开年轻警员,气冲冲的闯了进去,看到徐天敏瘫坐在椅子上,披头散发,脸色惨白,身体不停的抖动。 庞勇猛地转过身,怒视着年轻警员:“这是怎么回事?” 年轻警员有些慌张:“那个,我在审案子啊……” “你当我是傻比吗!” 庞勇怒了:“你对她用私刑!是不是!” “我……那个……” “说实话!” “啊……我……她不肯认罪,我……就稍稍的对她用了一点刑……” “混账!” 庞勇怒声骂道:“国家早就有规定,不许对犯人用私刑,你不知道吗!” “副局长,您是不知道啊,这娘们嘴太硬,不认罪就算了,还骂骂咧咧,我实在忍不住……” “忍不住就可以动私刑?” “我也是为了快点让她认罪……” “滚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你!滚!” “副局长,我……” “滚!” “……” 年轻警员灰溜溜的走了。 庞勇转过身,向徐天敏道歉:“对不起,让你受罪了,你放心,我会严厉处置他的。” “哼!” 徐天敏冷哼道:“少假惺惺的,你们要么弄死我,我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放过陆嘉嘉的……” “陆嘉嘉?” 庞勇眉头一皱:“你说陆嘉嘉绑架了你女儿?你可有证据?”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就会去抓陆嘉嘉了吗?就会救出我女儿了吗?” “会!” 庞勇点点头:“如果你能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陆嘉嘉确实绑架了你女儿,我立即去抓他!救出你女儿!” “你少糊弄我,我才不信……” “我们之前就认识,你应该知道我的行事风格,我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不管是谁,只要犯了法,我就抓他!哪怕他是省领导的儿子,我也照抓不误!” “……” 徐天敏直勾勾的看着庞勇,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你说真的……你之前和李海风闹翻,你不记恨吗……” 庞勇说:“李海风是李海风,你是你!我不会因为你和李海风关系好,就做昧良心的事!” “……好,我姑且信你一回,你知道刚才那个警员为什么殴打我吗?是陆嘉嘉让他这样干的,比我认罪,让我坐牢!” “你说真的?” “那个警员打我的时候,亲口说的!” “好!我会去调查,只要是真的,我会秉公处理!绝不包庇!” “你想啊,陆嘉嘉如果不是心虚,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我认罪?让我快点坐牢?他怕我出去继续找他麻烦!” “这只是你的猜测,你要拿出确凿的证据来。” “我没有证据……但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就是陆嘉嘉绑架了我女儿!甚至……我女儿已经被他杀害了……” 说到这里,徐天敏放声大哭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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