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风接通电话,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高大董事长,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 “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手机里传出高峰有气无力的声音:“虽然后来抢救过来了,但一直昏迷,直到今天才苏醒过来……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让你受委屈了……天南省的那帮混蛋太不是东西,趁我做手术的时候向你发难,太无耻了,太卑鄙了……咳咳咳……” 说着说着,高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好长时间才停下。 李海风听到手机那头有人说话,让高峰不要打电话了,应该是高峰的家人,但高峰不听。 等高峰缓过劲来,继续说:“海风啊,我知道你心里很憋屈,很生气!我比你还生气,恨不得爬起来去找那帮混蛋拼命,但我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了,实在没力气去找他们拼命啊……听我一句劝,暂时和他们妥协,返回市国企主持大局,留住泰国的投资,等我养好了身子再找他们算账,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如果是之前听了高峰这样的话,李海风会很感动。 但是现在李海风已经感动不起来了,因为他看透了高峰,嘴上说的很漂亮,但实际行动却很让人失望。 李海风用脚趾头发誓,这一次他要是低头妥协了,高峰下一步就是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绝对不可能为李海风主持公道的。 “海风?你怎么不说话呢?说话啊?” “……” 李海风目光闪烁了一下,嘴角泛起笑意:“你说的对,胳膊拧不过大腿!我是应该低头妥协,这样吧,你替我给那些省领导递个话,就说我服了,我认怂,我愿意回市国企,并且把泰国投资留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他们必须答应,不容商量!他们要是不答应,我宁死不屈!” “什么条件啊?” “这些日子,我有好几个朋友被抓了,赶紧把他们放了。” “好,我来和他们谈,你等我消息。” “行,我等你消息。” 李海风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快速消失,目光变得冰冷和厌烦:“高峰,不要怪我和你玩心眼!是你先辜负了我!当初你说过要无条件的支持我,当我坚强的后盾!不让我受欺负!但是你没做到!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一群混蛋欺负!既然你辜负了我的信任,那我只能跟你分道扬镳!” 李海风的想法是,假装认怂,麻痹省里的领导,让他们放掉牛三等人。 等过了年,他直接带着牛三等人去东山省。 到那时候,就算天南省的领导发现被骗,也拿李海风没辙,他们总不能追到东山省收拾李海风吧? 这也是试探东山省的一次好机会! 看看东山省的维护他的力度有多大! 如果真像万飞虎说的那样,东山省的领导竭尽全力的维护李海风,那么李海风就可以放心的留在东山省,以后会尽全力回报东山省的领导。 假如万飞虎是在吹牛,东山省的领导并没有尽全力维护李海风,那么李海风会很果断的离开东山省,寻找更合适的地方发展。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直接出国! 去国外发展! 世界之大,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安身之处。 …… “哈哈哈……” 陆长河得意的大笑起来:“李海风这小子屈服了,认怂了!哈哈哈……” 秘书在一旁拍马屁:“是领导您的手段高明,才逼迫李海风低头认怂。” 陆长河心情大好,吩咐秘书:“和那些部门打声招呼,把抓的人都放了吧。” 秘书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时候放人合适吗?是不是等李海风留住泰国的投资以后,再放人更稳妥一些呢?” “没这个必要。” 陆长河摆摆手:“我已经答应了高峰放人,不能食言,再说了……我想收拾李海风容易的很,不需要扣押人质威胁他,他敢耍花样,我再把人抓起来就是了。” “是,我马上去办。” 看到陆长河态度坚决,秘书不敢再多说,急匆匆的离去。 陆长河立即拿起手机给书记打了过去:“书记啊,事情办妥了,李海风那小子已经低头认怂了,愿意回市里,他保证会把泰国投资留下的……好好好,你放心,我会盯着的,不会出意外的……” 结束通话,陆长河又给省长打了过去,说了同样一番话。 书记和省长都把陆长河夸赞了一番,陆长河很是高兴。 这一次既保住了秦正刚这个忠实的狗腿子,又逼迫李海风这个刺头认怂,可谓是大获全胜啊! “哈哈哈……” 陆长河越想越高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些反对者,他的决定是对的! 对付李海风这种刺头就不能用怀柔手段,必须使用强硬手段,狠狠的修理一顿,李海风就知道害怕了,乖乖的认怂,以后也不敢再闹腾了。 陆长河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些反对者,只要遇到事,那些反对者就会提出怀柔手段,安抚为主,好好沟通交流,耐心解决问题,不要把事情闹大。 陆长河的主张是用强硬手段镇压,没有任何商谈的可能!不管多牛比的刺头,只要狠狠的收拾一顿,立马变老实!让干啥就干啥,让跪着绝对不敢站着!比家里养的狗还要听话! 用陆长河的话来讲“这个世上就没有嘴巴子解决不了事!一个嘴巴子解决不了,那就抽两个嘴巴子,再不行抽三个……把脸抽肿了,嘴巴流血了,自然就老实了!” 当官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权力! 权力又是什么? 权力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权力是不允许退让的! 因为只要退让了一次,权力的震慑力就会大大的缩减,慢慢的,就吓不住人了。 …… 不到一天。 被抓走的周天海、牛三等人就回来了。 而且周天海和吴贵等人还官复原职了。 周佳慧也重新回到银行当行长。 高山村的房子暂时也不强拆了。 似乎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但李海风心里很明白,这只是刚刚开始,真正的大戏在后头呢! 李海风在想一个问题,当他带着家人朋友“叛逃”到东山省以后,省里的那些领导会是什么表情呢?会不会气的吐血呢? 真的很期待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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