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风和徐天敏把马大飞送去医院包扎伤口。 别看流了不少血,其实伤口并不深,都不需要缝针,只是消消毒,用纱布包裹住就行了。 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几百块钱。 徐天敏建议马大飞住院,多做些检查,尽可能多花钱,反正有人报销!就当是修养了! 马大飞没同意,说自己不能干这么缺德的事,而且他也不习惯住在医院里,闻不了消毒水的味道,被医生护士看管着也不自在。 最后李海风找了个旅馆让马大飞休息,然后又送徐天敏回家。 半路上,两人谈起了饭店发生的事。 徐天敏笑道:“那个叫金奎的脑子真不好使,因为打架斗殴被抓,就把市局的一位副局长供出来了,估计那位副局长都要气死了。” 李海风点点头:“是挺傻的!打架斗殴最多拘留几天,但是向官员行贿性质就恶劣多了,搞不好是要坐牢的,孰轻孰重分不清楚?就这种智商还开公司?还能挣大钱?我也是无语了!” 徐天敏说道:“那个金奎说认识姓钱的的副局长,那个年轻警员庞勇立即拿出手机给姓钱的副局长打电话,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很客气,这不正常啊!” 李海风点点头:“是不太正常!庞勇虽然是队长了,但级别和副局长还是差了不少,按理说,他这种级别的警员是不应该有副局长私人号码的,就算无意之间知道了号码,也不能直接打电话询问副局长有没有收贿吧?而且语气很强硬,丝毫没把副局长放在眼里。” 徐天敏说道:“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庞勇有大背景,所以有底气去质问副局长,我真的挺好奇的,庞勇到底有啥背景啊?” 这时,李海风把车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到了,今天晚上你辛苦一下,好好看看那些账本。” 下车之前,徐天敏问了一个问题:“李总,你觉得庞勇会怎么对待那个钱副局长?是息事宁人啊?让钱副局长欠他一个人情啊?还是趁机勒索钱副局长索要好处呢?又或者直接向上级揭发,让钱副局长接受处分呢?” 李海风笑了:“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庞勇怎么做?不过……” “不过什么?” “等几天就知道结果了,如果庞勇真是一个正义无私的人,那他一定会揭发钱副局长,到时候官方就会发布逮捕调查钱副局长的通知,如果等几天没有任何消息,那就说明庞勇妥协了,也说明庞勇并不是真的正义无私。” “懂了!我真心希望过几天能看到钱副局长被逮捕的消息,因为我真的希望庞勇是一个正义无私的好警员!” 说完,徐天敏转身进入了小区。 李海风叹了口气:“保持一时的正义容易,保持一辈子正义就很难了!我也希望庞勇是个例外,能够一直坚持正义,给这个社会多带来一些光明和温暖。” …… 第二天上午。 徐天敏急匆匆的来找李海风,兴奋的说:“我昨天看了一整夜账本,发现了很多问题,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难怪谢海龙、蔡英豪等人不愿意让我们看账本呢。” 李海风急忙问徐天敏都发现了什么问题。 徐天敏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李海风,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虽然字很多也很拥挤,但很工整,条理清晰,一目了然,看起来并不费事。 李海风看了一眼,大吃一惊:“这些都是你发现的问题?有这么多?” 徐天敏表情严肃的说:“这只是一部分,因为时间有限,我只看了三分之一的账本,剩下的账本肯定还有更多的问题。” 李海风仔细的查看纸上的内容,越看越生气,怒声骂道:“这帮混蛋!蛀虫!市国企被他们如此祸祸,岂能不亏损?一群王八蛋!” 徐天敏也很气氛:“市国企的福利待遇分为四级,谢海龙一个人独享最高级别,每年的工资加上各种奖金分红高达一千多万,其他的副总享受二级待遇,每年能拿到五百多万,各科室的主管享受三级待遇,每年能拿到一两百万,这只是明面上的收入,我相信他们私底下肯定还有其他来钱的渠道,比如从供货商那里拿回扣等等。”biqubao.com 说到这里,徐天敏喘了口气,接着说:“我算了一下,谢海龙等人的工资福利加在一起高达五六千万!谢海龙等人每天就是看看报纸喝喝茶,就能拿这么多钱?这钱挣的太容易了吧!” 徐天敏越说越生气:“最有意思的是,市国企连年亏损,但是谢海龙等人的工资福利却每年都在上升,就拿谢海龙做例子吧,三年前谢海龙每年的工资福利是七百万,三年后的今天涨到了一千多万,而这三年里,市国企一分钱也没挣到,那我就好奇了,谢海龙等人的工资福利是从哪弄来的钱?” 李海风冷声说:“每年省国企都要给市国企大量的补贴,用于市国企发展,估计都被谢海龙等人给贪了。” 徐天敏很生气:“省国企也不下来查查吗?每年给市国企这么多钱,却一点效果也没看到?傻子也能看出有问题啊?省国企的那些领导就没起疑心?还是说财大气粗,不在乎?又或者是装傻充愣?故意不去管?反正是国家的企业,亏了就亏了,反正不妨碍他们的待遇,他们也就懒得操这份心?这都是什么人啊!要知道他们挥霍的是百姓纳税的钱啊,他们一点也不惭愧吗?” 徐天敏都要气死了,做人可以无耻,但要有底线啊,如果连底线都不要了,还算是人吗? “来,喝杯水消消气。” 李海风递给徐天敏一杯水:“用不着生气,气坏了身子也是自己遭罪。” 徐天敏骂道:“我也是人,有时候遇到一些事的时候,也会偷懒耍赖,但我始终迈不过良心的坎,我曾经尝试过,想做一个自私自利不要良心的人,只要自己快乐就行,但最后失败了,我真的做不到啊,我如果做了一件违背狼心的事,会内疚好久,吃不好睡不好,还会做恶梦……我实在想不通,为何那帮人就能违背良心?而且心安理得的做坏事,一点也不内疚呢?” 李海风回答:“学好难,学坏容易,每天身边围绕着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时间长了,你也会跟着堕落、腐化,变成狼心狗肺!就好比一个池塘的水都是黑的,你洗的再干净,只要跳进池塘,也会变黑,刚开始只是身体外表变黑,时间长了,连内心也跟着变黑,这就是同化。” “那就把池塘的水抽干净,重新注入清澈的水!这样是不是就能把他们洗干净了?” “不可能,就算换了池塘的水,很快就会被他们重新染黑,除非把人也全部换了,换成干净的水,换成干净的人,才有可能改变。” “那就换啊!全部换了!一个不留!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 “没你想的这么简单,那些人已经抱成团,和你死磕,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那么容易换掉的,要慢慢来,先保住自己的安全,然后尽可能获取更多的权力,然后慢慢的清洗。” 李海风说道:“我愿意做点好事,帮助更多的人,但前提是我的生活不能受到影响!一旦受到了影响,我会立即停止,不再去做!我不是圣人,我也不欠谁的,想让我牺牲自己成全他人,我是万万做不到的!况且就算我牺牲了自己,别人也不会记住我的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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