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柳母满脸的悲伤。 张元忍不住问他:“阿姨,宫天保只抓了柳先生,没抓你们吗?” 柳母点了点头: “那是因为长河提前预感到了危机,及时跟我们母女两人分开,这才保住了我们母女两人。” “我们也是事后才从他的手下口中得知了长河被抓走的消息!唉!长河被宫天保的人抓走,明天月圆之夜就要被杀!他死了,我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呢?” 一旁的柳雪儿眼眶含泪:“妈,爸为了我们甘愿被宫天保的人抓走,您要是死了,不是辜负了爸的一番心意吗?” 她转头看向张元:“张院长,我求求你救救我爸好不好?你救了我爸,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张元一摆手: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不过这件事我答应了!柳先生跟宫天保的杀手集团对抗,也是在做好事。” “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既然知道了宫天保的杀手集团,那就该灭了它!留着这样的杀手集团,将来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宫天保的杀手集团专门杀那些大人物,而且其中多数都是正面人物。 就像柳长河洗心革面前杀的那个政要一样,这样的人死了,将会有千千万万的老百姓饱受其害! 因此张元才下定决心,要把柳长河救出来,并且干掉宫天保的杀手集团! 就在张元和柳雪儿母女两人商议之际,江北市郊区某仓库里。 柳长河被五花大绑的绑在椅子上。 虽然他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但眼神里却充满愤怒,恨恨的盯着对面的黑衣人。 “龙二,当初我对你也算不薄,几乎是拿你当亲兄弟一样!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出手就废了我的丹田!” 闻言黑衣人龙二哈哈大笑: “龙一,你真是越活越倒退了!我们可是敌人,我废了你的丹田不是很正常嘛?” “再说了,你的实力还要在我之上!要不是干爹给了我专门对付你的化功针,我还拿不下你呢!” “你说你也是找死,咱们两人的本事都是干爹教的!干爹当然有克制咱们的法子!你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 提起化功针,柳长河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他没想到宫天保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搞出来了! 他所学的功法是宫天保教的。 宫天保研究的化功针正是针对这门功法,可以令中针的人短时间内失去大半战斗力。 先前在商场,柳长河被龙二以化功针偷袭,内气大损,这才被龙二和几名杀手联手擒下。 “哼!宫天保是你的干爹,不是我的干爹!别忘了杀手集团的人都是怎么来的!我们当中大多数人可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是宫天保看上了我们的天赋,杀了我们的父母,把我们强行带走让我们当杀手!”柳长河冷声道。 他当初之所以背叛宫天保,不仅仅是因为受到了那名政要的触动。 那件事过后几天,柳长河内心非常纠结,于是便找了个心理医生。 可没曾想,心理医生给他做催眠的时候,居然无意中让他回忆起了四岁以前发生的事! 原来,柳长河并不像宫天保说的那样是一个孤儿,他原本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宫天保发现柳长河有成为古武者的天赋,因此杀了柳长河的父母,把柳长河强行带走,还让人给柳长河催眠让他忘记了四岁以前发生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柳长河叛出杀手集团后还要跟宫天保对着干的原因。 听柳长河提起亲生父母,龙二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在杀手集团呆了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杀手集团的龌龊,但他不愿意也不敢去想那么多。 且不说宫天保如今实力强大,距离宗师境也只有一线之隔,而他龙二却只是内气境中期的修为。 即便龙二的修为赶上宫天保,他也不敢跟宫天保翻脸。 宫天保手中的化功针是专门对付手下的这些人的,龙二敢跟宫天保作对简直就是找死! 殊不见,即便是内气境后期的柳长河,中了化功针后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这时,龙二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柳长河,你是不是觉得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听到他的话,柳长河的脸色瞬间僵住。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柳长河向来是独来独往,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柳长河的语气透着冷静。 不料龙二却哈哈大笑起来:“独来独往?未必吧?你还有个漂亮老婆,还有个娇滴滴的女儿,你以为我不知道?” 听到这话,柳长河顿时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有老婆孩子了?我柳长河向来是留情不留种,我没有老婆,更加没有什么女儿!” 龙二冷冷一笑: “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你真以为我们没调查出你有老婆孩子吗?先前之所以不说这事,是为了稳住你不让你跟我们拼命!” “要是让你知道我们掌握了你老婆和女儿的信息,想拿下你可就不容易了!” 听到龙二的这番话,柳长河面如死灰。 龙二说的没错,柳长河之所以在中了化功针后选择束手就擒,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全柳雪儿母女两人。 倘若不是为了她们,柳长河完全可以选择跟龙二一伙人拼命,临死前也能拉几个垫背的。 但他不敢那么做,生怕一旦打起来会伤到同在商场里的柳雪儿母女两人。 直到现在柳长河才知道,原来杀手集团已经掌握了他家人的信息! 这一刻,柳长河心里充满了绝望。 原本以为自己的死可以彻底了结这件事,可没想到还是把柳雪儿母女两人扯了进来。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道人影,正是张元。 或许张元能保护柳雪儿母女两人! 但随即柳长河就暗自摇了摇头,张元的实力不过跟他在伯仲之间,即便张元出手,多半也不是杀手集团的对手。 更何况,倘若张元知晓杀手集团的恐怖,他敢不敢招惹杀手集团还是两说。 “龙二,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的妻子和女儿。只要你放过她们,我下辈子就是当牛做马也会偿还你的恩情!”柳长河满脸哀求的看着面前的龙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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