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知道沈秀云隔壁的邻居大姐,那人是个挺好的人,家里种的菜吃不完,经常会送给沈秀云一些。 有时候沈秀云遇到困难,隔壁大姐也会帮她,想来她应该不会算计沈秀云。 既然不是隔壁大姐,那就只有沈秀云口中的槐花婶儿了! 张元挑了挑眉:“秀云嫂,你说的槐花婶儿是谁啊?我听着有点耳熟,但却没什么印象。” “你可能不认识她,她虽然是咱们村的,但却是前几年才嫁过来的!嫁给了村里的老王头,结果老王头命不好去世了,她就一个人守寡!”沈秀云解释道。 张元这才恍然大悟。 合着这个槐花婶儿是他当傻子的时候嫁过来的二婚女人。 能被沈秀云叫婶儿,看来槐花婶儿的年纪应该不会比母亲王慧小。 “那个槐花婶儿找你啥事儿?”张元又继续问沈秀云。 闻言沈秀云俏脸微红:“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一点小事而已。” 张元脸色一沉:“秀云嫂,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跟我隐瞒吗?你要是不坦白说,我可没法帮你!” “好吧我说,她……她是来替我说媒的!”沈秀云红着脸说道。 张元瞳孔一缩:“什么?她替你说媒?她还做保媒拉纤的行当?” “这个我倒是没听说过,但她的确是来给我说媒的。不过被我婉拒了!”沈秀云低声道。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还偷偷看了张元一眼。 见张元眉头略微舒缓了些,沈秀云小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心说难道张元是因为她拒绝了槐花婶儿说媒,所以脸色才好看了些? 这时,张元又问道:“既然你都拒绝她了,她怎么还来了好几次?” “我也不知道,起初她是来找我说媒的。不过在我拒绝后,她再来这儿就不跟我谈说媒的事了,反而跟我拉家常。”沈秀云沉声说。 “其实槐花婶儿这人还挺好的,我觉得她不是个坏人!” 张元挑了挑眉: “是不是坏人暂时还不确定!但她对你肯定是有企图的!根据我的经验,凡是说媒的人都不会一次就放弃的!” “但她后来几次找你,却绝口不提说媒的事,显然是有其他的图谋!我觉得她很可疑!” “对了,槐花婶儿想给你介绍哪个对象啊?我认识不?” 沈秀云回答道:“她介绍的是北边村子的,那人名叫雷大龙!” “雷大龙?”张元皱起了眉头。 很快他就惊呼出声:“雷大龙?那个槐花婶儿居然给你介绍雷大龙?” “雷大龙怎么了?”沈秀云有些纳闷。 张元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雷大龙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他不怎么出名,但我却听人说过,这家伙以前在外地犯过案。” “因为是在外地犯案坐牢,咱们当地人很少知道这事儿。我也是从镇上派出所的副所长那儿听到的。” “而且,他犯的案子还不小,据说是强/奸了一个女大学生,后来被判了三年。” “呀?”沈秀云俏脸苍白,一脸的后怕。 “幸亏我第一时间就回绝槐花婶儿了,否则要是真的让她介绍成了,那岂不是要出大事了?” 一想到自己差点跟一个强/奸犯相亲,沈秀云就感到格外害怕。 见状,张元安慰道:“没事的,你不用感到害怕,反正你早就回绝了槐花婶儿,也就跟那个雷大龙没什么关系了。” “可是……”沈秀云忍不住说道:“如果在我家门外晃悠的那个人就是雷大龙呢?” 听到她这么说,张元也才想起来,雷大龙或许就是那个鬼鬼祟祟的人! 这么分析还挺有道理的,雷大龙让槐花婶儿给他牵线,可沈秀云却一口回绝了。 事后雷大龙心生不忿,这才跑到沈秀云家门口来回晃悠。 搞不好他想像之前那样,找个机会欺负沈秀云! 以沈秀云的柔弱性格,再加上她还有个女儿婷婷。 要是真被雷大龙得逞,恐怕到时只要雷大龙用婷婷来威胁沈秀云,沈秀云就会老老实实的顺从他,不会把雷大龙欺负她的事说出去! 那么一来,雷大龙也就顺理成章成了沈秀云的男人! 想到这种可能,张元恨得牙根直痒,这个雷大龙打得如意算盘还真响! “秀云嫂,你放心!我绝不会让这个雷大龙得逞的!”张元沉声道。 见张元对自己这么关心,沈秀云心里感动极了。 可她随后就一脸担忧的说:“雷大龙每到晚上就跑到我们家门口晃悠,而且还不知道他以后什么时候过来。就算元哥儿你想帮我,也没办法帮啊!” 张元皱眉沉思了一瞬,很快就想到了个好主意。 “这样,秀云嫂,不如你到我家住几天。我最近准备组建咱们村的护卫队!等护卫队建成,到时就不用担心外村人跑来捣乱了!” “啊?”沈秀云吃惊的看着张元:“元哥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一个寡妇,要是住到你们家,村里人还指不定会说什么呢!” “额……”张元拍了拍脑门。 他都忘了这茬了。 正所谓人言可畏,村里人的口水威力可不一般! 虽说张元现在是下湾村最有威望的人,前段时间还以雷霆手段震慑了一些宵小之徒。 不过若是他做出违背风俗的事,也是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 张元忍不住说道:“你不住到我家,那还有什么好办法?总不能让我住在你家吧?”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沈秀云的俏脸红了,当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 沈秀云甚至都不敢搬到他家去住,又怎么敢让他这么一个年轻小伙住在沈秀云家呢? 年轻小伙住到俏寡妇家,传出去还不知道有多少风言风语呢! 不料沈秀云接下来的话,却让张元当场目瞪口呆。 只见沈秀云红着脸说道:“元哥儿,其实你住在我家,倒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趁着天黑的时候过来,再一早离开,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张元顿时傻眼,沈秀云居然真的让自己住在她家! 他没听错吧? 张元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眼神也下意识落到沈秀云那绝美的身段上。 或许是因为还在喂养婷婷的缘故,沈秀云比以前没生孩子的时候更加傲人,对男人的吸引力也来得更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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