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恐怕你们大伙还不能走!”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元! “年轻人,你不是我们村的吧?你来这儿干什么?”拄拐老者好奇的问张元。 张元表情不变:“我来这儿,只为还葛老头一个公道!” “公道?”拄拐老者一脸的惊讶和好奇。 张元却一脸认真的说道:“没错!如果不还他这个公道,恐怕他黄泉路上走的都不安心!”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小伙都震惊的望着张元,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一旁的葛大春却是脸色大变,张元居然说出了这种话,难道他知道葛老头是怎么死的? “小子,你是哪个村的?居然敢跑到我家来捣乱!赶紧给老子滚出去!不然小心我打电话叫来刚才的那几个哥们削你!”葛大春用手指着张元嚷嚷道。 他看向张元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手里更是抄起了一把凳子,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张元瞥了葛大春一眼,眼神里透着讥讽。 “葛大春,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勾当,没人会发现?” “你爹压根就不是心脏病发作而死的,他是被你用枕头硬生生给捂死的!” 张元的话一出,简直犹如石破天惊,惊得屋里的众人都张大了嘴巴。 “什……什么?”拄拐老者颤声问道,“你是说,葛老头不是病死的,而是被葛大春用枕头给捂死的?” 张元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刚才趁着葛大春和拄拐老者等人交谈之际,张元悄然进了里屋,检查了下床上葛老头的尸体。 果不其然,葛老头压根就不是死于心脏病发作,而是口鼻被堵塞窒息而亡! 注意到他身旁散乱放着的枕头后,张元才判断出,葛老头是被葛大春用枕头给捂死的! 至于原因,暂时还不得而知。 但张元相信多半跟葛大春一直在寻找的房产证有关。 “葛大春,你个浑蛋,这小伙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爹居然是你亲手害死的?”拄拐老者愤怒的盯着葛大春。 葛大春慌了,赶忙连连摆手同时摇头否认: “不是!当然不是!老村长,您怎么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说的话呢?这小子肯定是我在外面的哪个仇家派来的,故意在这儿污蔑我呢!” 张元笑了一声,当即反驳道: “来历不明?那我就跟你说说我的来历!” “我叫张元,下湾村的人,是个大夫!” 听到张元的自我介绍,一个小伙登时忍不住喊道。 “难道你就是那位传闻中医术高明的张大夫?” 张元看了对方一眼: “我应该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张大夫!” “天呐!他居然就是那个有名的张大夫!” “传闻说张大夫救死扶伤,怎么会突然来咱们村?” “还用说吗?肯定是为了葛老头的事来的!” “张大夫声名远播,他说的话肯定是真的!搞不好葛大春真的杀了他自己的亲爹!”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激动的说着。 一旁的葛大春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 眼前这个揭破自己秘密的人,居然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最有名气的中医张元! 倘若众人真的信了他,那自己岂不是完了? 葛大春当即大吼一声: “老村长!还有大家伙!你们难道宁肯相信一个外村的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我们才是一个村的!里面屋里躺着的人是我葛大春的亲爹!” “我葛大春就算再浑,也不可能害死自己的亲爹啊!” 闻言,众人沉默了,就连拄拐老者都忍不住低头沉思了起来。 葛大春说的话的确也挺有道理,他就算再凶残,也不可能害死自己的亲爹! 拄拐老者转头望向张元: “张大夫,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葛老头年纪都七八十了,一身的老毛病。心脏病突然发作,也是很正常的!” 张元表情淡漠的摇头道: “没有误会!昨天葛老头才去我的诊所看过病!当时我给他把过脉,他虽然得了重度肝硬化。” “可他的心脏却没什么问题!绝不可能因为心脏病发作而突然去世!” 听到张元说,昨天他给葛老头看过病。 葛大春眼睛顿时放光,猛地用手指向张元:“是他!都是他害死我爹的!” 众人一愣,葛大春怎么忽然改口咬起了张元? 只见葛大春满脸冷笑: “这个叫张元的家伙,给我爹开错了药!才导致我爹晚上心脏病发作而死!” “要我说,他应该负全责!应该赔偿我五十万!不然我就报/警告他开错药害死了人!” 说到最后,葛大春脸上充满了得意。 他却没注意到,张元正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你想报/警是吧?我成全你!等警方来了,给葛老头检查过身体后,就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了!”张元冷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葛大春猛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什么蠢话! 葛老头的确是被他害死的! 昨晚葛大春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回家。 想着翻本的他,最终打上了家里房子的主意。 回家后,葛大春跟葛老头要房产证,葛老头死活不肯给。 这时葛大春忽然注意到,桌上放着一千块钱。 他当场眼睛就冒绿光了,认为葛老头手里肯定还有钱。 于是,葛大春就开始逼迫葛老头让他把剩下的棺材本和房产证交出来。 葛老头不肯交,葛大春就把他按在床上,用枕头捂住他的脸,威胁他把房产证交出来。 起初葛老头还在拼命的挣扎,可到了后来,他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 葛大春还以为葛老头是在装死,把枕头拿开后,才惊恐的发现,原来葛老头已经死了! 意识到自己杀了人,葛大春本想直接逃走。 可当他看到桌上放的中药,这才想起了个好主意,对外宣称葛老头是昨晚心脏病发作而死。 这么一来,就能把他葛大春摘出去了,村里也没人会怀疑。 毕竟葛老头年纪的确不小了,身体也不怎么好。 可葛大春万万没想到,居然半路杀出来了个张元,直接当着老村长的面,点破他害死了葛老头的事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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