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的看了一眼毕坤,胡昌伟并没有说出毕坤错失了一桩大好机缘的事。 以胡昌伟对毕坤的了解,就算他说出实情,恐怕毕坤也不一定会相信。 再说了,要是让毕坤知道了真相,万一他死皮赖脸,跑去缠着张元要生态鱼的代理权该怎么办? 还是等生态鱼代理的事彻底定下来,到时再给毕坤一个“惊喜”吧! 想到这里,胡昌伟故意板起脸。 “毕坤,我的事,你少管!” 说完,他随手推开毕坤,大步流星回了店里。 毕坤在后面一脸的洋洋得意: “还让我少管?” “我看你就是觉得自己吃了亏,心里觉得不舒服吧!” “放心吧,你以后不舒服的日子还长着呢!” 毕坤也打定了主意,等将来胡昌伟售卖生态鱼的时候,再站出来讽刺他一波! 接下来的几天,张元每天都在水田那边盯着。 水田里的鱼长势非常好,已经差不多可以收获了! 转眼间,时间到了跟三大饭店约定好的交货的日子。 约莫三成左右的生态鱼,依次送往三大饭店。 至于胡昌伟代理的生态鱼,过两天再送过去。 这是张元和宋威商议过的结果,生态鱼要打响名气,也得两三天的功夫。 等三大饭店靠着生态鱼爆火一把,生态鱼风靡全县之后,再正式将生态鱼投放到水产市场进行销售。 到那时,生态鱼根本不愁销路! 宋威不愧是做生意的老手,果然如他所料。 生态鱼在三大饭店推广开后,立刻引起了一波热潮。 食客们品尝到纯天然的生态鱼,一个个都惊呼难以置信。 这生态鱼跟以前买的所谓的“生态鱼”,简直差太多了! 那种鲜美的口感,仿佛是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人工养殖的生态鱼,可没有这么鲜美的滋味! 连续三天,三大饭店天天爆满。 不少人都是慕名而来,只为品尝最纯正的生态鱼。 为此,宋威甚至还改了计划,让张元再过几天给胡昌伟发货。 如是又过了两三天,直到生态鱼的热潮开始有所减退。 这时,宋威才打电话跟张元商量,让他准备发货。 次日上午,张元的生态鱼准时运到了水产市场。 考虑到这是生态鱼第一次投放到水产市场,张元还特意跟过来准备看看。 见张元亲自来了,胡昌伟惊喜不已,赶忙跑出来热情的迎接张元。 与此同时,张元带来了一大车鱼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对面毕坤的耳朵里。 毕坤这几天一直在关注胡昌伟的情况。 得知胡昌伟进了一车淡水鱼,他登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知道,这淡水鱼绝对是张元的生态鱼! 毕坤满脸阴笑: “胡昌伟啊胡昌伟,让你前几天给我脸色看!” “今天我非得好好的嘲讽嘲讽你,让你以后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 不过这会张元还没离开呢,毕坤也不敢跑过去挑衅。 他吩咐员工,如果看到外面的那辆皮卡车离开,就立刻来报告给他。 没过一会儿,员工跑来报告,说皮卡车的主人离开了。 毕坤当即满脸笑意,起身朝着胡昌伟的店铺走去。 他走到店门口时,胡昌伟正指挥两个员工把提前做好的海报取出来。 海报上明显看到“生态鱼”三个大字。 “胡昌伟啊胡昌伟,你这个冤大头当得还真不冤枉!”毕坤调侃道。biqubao.com “卖这种所谓的生态鱼,居然还要弄海报!” “啧啧,你就不怕到时候鱼卖不出去,连海报的钱都赚不回来啊?” “对了,你肯定赚不回来!因为你一准会赔钱!” 听到毕坤充满挑衅的话语,胡昌伟转头瞥了他一眼。 他本以为,毕坤听说了三大饭店生态鱼爆火的消息之后,可能会猜出来些什么。 现在看来,是他高看毕坤了! 这厮不止没眼力,就连商业眼光也好不到哪儿去。 想到这里,胡昌伟忍不住摇了摇头。 见胡昌伟摇头,毕坤嗤笑。 “咋?说你你还不服?” “你个傻老帽!明知道这种破鱼不好卖,还进了那么多!” “还花钱搞什么海报宣传!你这不是闲的蛋疼吗?” “你呀,就等着赔钱破产吧!” “到时转让店铺,记得优先考虑我啊!哈哈!” 讥讽完胡昌伟,毕坤只觉得神清气爽,准备回办公室抽支烟。 等抽完烟,他再过来讥讽胡昌伟一顿! 不过就在他转身之际,胡昌伟却啐了一口:“什么玩意?脑残!” “胡昌伟,你说谁脑残呢?”毕坤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转头怒视胡昌伟。 胡昌伟撇了撇嘴:“说谁脑残?说的就是你呗!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毕坤勃然大怒: “你这话什么意思?” “敢说我脑残!你一个二傻子,也配说我脑残?” “要不是你那个开饭店的姐夫给你出谋划策。” “你的店早就关门大吉了!你还敢说我脑残?” “嘿!”胡昌伟不屑的笑了一声: “毕坤啊毕坤,说你脑残,还真是说对了!” “你既然知道我姐夫是清河大饭店的老板。” “那我问你,你就没联想到什么?” 这话一出,毕坤顿时愣住了。 他脑海中闪过三大饭店推出生态鱼特色菜的消息。 宋威是清河大饭店的老板,他刚刚采购了一批纯天然的生态鱼。 可是这跟胡昌伟有什么关系? 等等! 毕坤忍不住望向货车上还没来得及卸下来的草鱼。 “这……这些难道就是……”毕坤的声音有些发颤。 胡昌伟也懒得跟他解释,抓起海报放到他面前。 “自己看吧!” 毕坤定睛一看,只见海报上写着。 “纯天然生态鱼,三大饭店同款生态鱼,火爆热销!” 看完海报上面的字样,毕坤只觉得大脑仿佛炸了一般,瞬间一片空白。 胡昌伟采购的生态鱼,居然跟三大饭店的生态鱼是一样的! 难道说,三大饭店的生态鱼,也是从张元那儿买的? 意识到这种可能性,毕坤当即忍不住失声大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胡昌伟怜悯的看着他: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毕坤,我真的很同情你!” “不过同情归同情,我还是得感谢你毕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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