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良实在想不出,中医还有什么方法能治好楚雪琪。 但他想不出的,却让别人给想了出来,对方偏偏还是个年轻小伙。 一想到在自己堂堂神医诸葛良,居然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诸葛良就觉得格外气闷。 他打定主意,待会穆正元泡完药浴,给穆正元把脉的时候,就谎称他的伤势突然加重,把屎盆子扣到张元头上。 让穆正元去找张元的麻烦! 想到这里,诸葛良心里不由得冷笑起来。 至于穆正元浸泡过药浴后,伤势会不会好转,诸葛良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自己用了那么多的名贵药材,都没能让穆正元的伤势好转。 张元只用了这么个普通的方子,要是能治好穆正元的内伤,诸葛良以后干脆自己摘掉神医这个头衔得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 定时器响了起来,管家关了定时器,拿着浴巾走上前。 也就在这时,浴桶里的穆正元忽然脸色变得涨红了起来,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管家吓了一跳。 “神医,这是怎么回事?”管家赶忙喊诸葛良。 诸葛良也是大吃了一惊,他也没想到,穆正元泡过药浴后,居然会是这么大的反应。 下一秒,只见穆正元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后仰靠在了大浴桶上。 “老爷!你怎么了!”管家大喊一声。 一旁的诸葛良看着这一幕,震惊之余,忽然有些窃喜。 张元的药浴居然把穆正元泡得吐血了,这下刚好有借口收拾他! 于是,诸葛良立刻喊道:“管家,那个叫张元的小子,肯定是故意要害穆先生!赶紧派人去把他抓回来!你先去叫人,这里交给我了!” 管家一听,赶忙转身往外就准备跑去叫人。 不料他才刚跑到门口,穆正元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不必了!我现在很好!”穆正元道。 管家闻言转过头,却见到穆正元已经从大木桶里站了起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管家的错觉,他总觉得穆正元现在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许多。 “穆先生,那个张元居然借着给你开方为由,实际上却是想要害你!简直太恶毒了!你一定不能放过他啊!”诸葛良赶忙道。 不料穆正元却瞥了他一眼:“谁说张元想要害我?他就是在给我治病!我感谢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出手对付他?” “什么?”诸葛良愣住了。biqubao.com 他心说穆正元该不会是吐血吐傻了吧? 张元开的药浴方子,害得穆正元吐了那么多血,可穆正元不仅不找他的麻烦,反而还要感谢他。 “呵呵,诸葛良,恐怕你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吧?你且来给我把脉试试!”穆正元站在浴桶里朗声道。 诸葛良赶忙上前,给穆正元把脉了一番。 经过一番把脉,诸葛良的脸色瞬间大变,嘴里更是忍不住的喃喃道: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穆正元哈哈大笑:“为什么不可能?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张元不是害我,而是救我了吧?” 一旁的管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老爷,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您刚才不是吐血了么?怎么反而这么高兴?” 穆正元的语气透着欣喜:“别看刚才我吐血了,但我吐的是五脏六腑中积聚的瘀血!这口瘀血吐出来,我的伤势立刻就好转了不少!” “张元的药浴法子果然有用,比我以前吃了好几年的药都来的管用!管家,以后我每天都要浸泡药浴!相信要不了几个月,我的伤势就会恢复大半!到时就不用担心旧伤复发而亡了,哈哈!” 说到最后,穆正元畅快大笑了起来。 管家听到穆正元说,他的伤势恢复了不少,当即又惊又喜。 他是跟着穆正元混饭的,穆正元越好,他自然也就越好。 “太好了,老爷!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必须得好好庆贺庆贺!”管家道。 穆正元轻松从大浴桶里翻出来,身手竟是比之前还要矫健了许多。 “先出去吧!我冲个澡,待会书房说话!” 等待穆正元冲澡的时间里,诸葛良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竟然被同一个人在同一天内扇了两个耳光! 张元治好了楚雪琪,还可以说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穆正元呢? 穆正元的伤势,可是困扰了诸葛良好几年时间了。 几年来,诸葛良几乎用尽了各种办法,却始终无法让穆正元的伤势有半点起色。 可张元一出手,只是一副普通药浴的方子,穆正元泡了三天药浴,就有了这么大的成效。 这一刻,诸葛良心里对张元充满了忌惮。 这个小子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开的方子,居然能有这么好的效果,可以令穆正元的伤势好转? 难道他是某个国医的传人? 可就算是国医的传人,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拥有这么高明的医术啊! 片刻后,穆正元冲完澡走了出来。 看到诸葛良黑着脸站在那儿,穆正元不由得笑了。 诸葛良这人的性格他很清楚,这厮不仅小心眼,而且却嫉贤妒能。 诸葛良为什么看不起陈玄澄? 并不是因为陈玄澄的医术远不如他,而是他担心有一天会被陈玄澄这只笨鸟追上。 出于对陈玄澄的忌惮,所以诸葛良才会那么看不起他。 现在突然得知,有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先后治好了两个他都治不好的病人。 诸葛良不嫉妒才怪! 不过穆正元并没有说什么,毕竟诸葛良这几年帮他稳定伤势,也算立下了不少功劳。 就算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诸葛良,跟我去书房!”穆正元淡然道。 诸葛良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跟着穆正元进了房间。 回到书房,穆正元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已经好几年没体会过了。 自从当年被仇家打伤,还被对方的诡异内劲重伤了五脏六腑后,穆正元这些年就一直没舒坦过。 直到今天,他的伤势才有所好转,脏腑中积累的瘀血也吐出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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