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你都抓好了?”张元问。 “是的,老板,您检查下吧!”林丁香表情不变。 张元依次打开三包中药,看过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错,你能发现其中的山茱萸和金樱子弄错了,并且换成正确的药材,足见你对中药材已经很熟悉了!至于白附片和白附子,这俩实在太像了,你没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听到张元说,自己只发现了两种弄混的药材,林丁香有些吃惊。 她赶忙拿起其中一包药里的白附子,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这才露出恍然的神情。 “的确是我弄错了!这白附子长得也太像白附片了!” 张元心道你要是能弄对才怪。 这白附子是我专门挑选的,专门选的跟白附片长得像的,不然怎么能难倒你? 张元曾经考虑过,要是林丁香真的业务熟练,把三种弄错的药材全找出来,完美的通过测试。 到时万一她像小孔雀一样骄傲该怎么办? 对于张二牛那样能力不足但忠心有余的员工,就得多夸才行。 对于郑帅那样为人聪明办事灵活的员工,就得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英明睿智和城府,让他升不起反叛的心思。 至于林丁香这样技术过硬的员工,就得在技术层面让她受点挫折,从而避免她恃才傲物。 张元笑道:“虽然弄错了一种药材,不过已经很不错了!哪怕是老中医,面对白附片和白附子,有时候不仔细分辨也会弄错的!丁香,你已经通过了这次的测验!” 随后,他走到椅子上坐下,又示意林丁香坐在自己对面。 “关于工资,你以前在北康医院,一个月的工资多少?”张元问。 林丁香没有保留:“一个月三千!扣除社保也就两千五上下!” 张元沉吟了下:“你在我这儿工作,社保我就不给你交了。主要那玩意有点麻烦,我多给你发工资,你自己交去吧!” 顿了顿他又道:“一个月工资五千,没有试用期,从今天开始算你入职。后面表现得好,可以再给你提工资!” 林丁香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没想到张元会给她这么高的工资。 “那我的食宿费怎么算?”林丁香问。 张元笑了:“食宿收什么钱?你来我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上班,吃住我自然得包了!” 林丁香更惊讶了,别看她在北康医院能拿到三千的工资。 可扣除了社保,再扣除房租和日常的生活费,林丁香一个月也就剩个一千五百块钱。 现在她在张元这儿上班,吃住不要钱,一个月稳赚五千。 就算花一千块交社保,还能剩四千呢! 跟以前每个月只能剩一千五比起来,相当于剩的钱多了将近三倍! 这么一想,林丁香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原本她还有些忐忑,觉得来下湾村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呆三年,简直就是浪费青春。 但现在来看,来这儿上班倒也不错。 工资高不说,三年后还能去卫校当老师! 林丁香微笑道:“那就谢谢老板了!”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你的工资你自己统计就行!每个月有四天的休息日,你可以选择休息,也可以选择上班。上班就额外多算工资。”张元想了想又补充了两句。 刘若兰那边就是按每月四天休息日给赵燕算的。 所以张元也给林丁香同样的待遇。 等将来两家诊所合并,到时张元也会给赵燕开五千的工资。 从此刻起,林丁香就算正式成为诊所的一份子了。 没过多久,就有病人上门了。 看到来人的时候,张元还有些惊讶。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那个找他看咳嗽的老大爷,这老大爷姓杨。 此前老大爷曾经得了肺炎住院,因为心疼钱出院太早,以至于留下了病根,每天咳嗽不止。 上次他来张元这儿,张元给他开了对症的药,按说他的咳嗽应该已经差不多全好了才对。 可事实却是,老大爷是咳嗽着进屋的,而且看样子,他咳嗽的比之前还厉害! “老大爷,你怎么又咳嗽了?我不是给你开过药了吗?难道你没按时吃药?”张元很吃惊。 一旁的林丁香瞥了他一眼,心里对张元医术的评价下降了一层。 在她看来,张元明显是没治好这个咳嗽的老大爷,所以才提前给自己找借口,说老大爷没按时吃他开的药。 老大爷苦笑:“张大夫啊,我吃了你的药后,咳嗽的确好了,连着好几天都不咳嗽了!你的药管用,管用啊!咳咳……” 说着,老大爷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张元挑了挑眉:“那老大爷你现在怎么又咳上了?应该不是旧病复发吧?我看你的气色,也不像是肺经有寒气。” 肺经有寒气,是可以在脸上表现出来的。m.biqubao.com 肺寒肺热的人,鼻头都会有些发红,肺寒的人还会因为肺部的寒湿,导致脸部有些水肿。 上回老大爷来的时候,就是鼻尖发红脸部微微水肿,属于肺经有寒。 但这次就不同了,他的鼻子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 老大爷叹了口气:“不是旧病复发,这回我老头子的咳嗽,跟上回不一样!咳咳……上回是落下病根了,这回……咳咳……这回是被气出来的!” “因为生气导致的?那我给你把脉诊断下!”张元立刻道。 等老大爷坐下,张元就给他把脉了一番,随即点了点头。 “不错!老大爷,你的确是因为怒气伤肝,肝气郁结,引得肝火上行,这才导致剧烈咳嗽。”张元说。 随后他又问道:“话说回来,到底是啥事,把你气成了这样?这可不是一般生气能导致的,得是特别生气,才会引发这么剧烈的咳嗽。” 闻言,老大爷拍了下大腿,又长叹一声。 “别提了!还记得上回我跟你说,我儿子被他们单位的领导看中,说要提拔他当小领导的事吗?” 张元点头:“记得啊!你当时还挺高兴的!这是好事啊!” 老大爷气得又拍了下大腿:“什么好事啊!闹了半天,那个领导提拔他,是让他背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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