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家庭的老人,只要衣服够穿,可能全年都不舍得添置新衣服。 家境稍差点的,衣服破了宁愿打补丁继续穿,也不舍得买新衣服。 面前的老大爷穿的虽然不是什么名牌。 但也能看出来都是好料子,想来家境应该不算差。 张元随口问了句:“老大爷,您儿子是做什么的啊?” 听张元提起自己的儿子,老大爷顿时眉飞色舞。 “我儿子混得可不赖,在县里的单位里面上班呢!前两天他还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领导很赏识他,让他跟着好好干,还说要把他提升为小领导!这可就算是一步登天了哈哈!” 张元笑了笑,对于一般人来说,在县里的单位上班,哪怕只是在单位里面当个小领导,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老大爷为他儿子感到骄傲也是很正常的。 张元随口问了句:“大爷,您贵姓?我备注下,过几天你再来复诊的时候,也好找方子!” 老大爷笑道:“我姓杨!” “我记下了!这药拿回去后记得按时吃,一定要饭后服药。空腹服药很伤胃的!”张元随手在留底药方上写了老大爷的姓氏。 老大爷临走前,张元又给他点了几下,确保他在两个小时内不会继续咳嗽。 等对方走后,张元把收的钱放到抽屉里。 还别说,今天的运气还不错,才刚开张就进账三百多块,纯利闰两百多。 多来几个这样的病人,日盈利破千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这其中药材的利闰倒是没多少,主要是那两百的诊费占了大头。 张元不是黑心商人,药材售价都是按市面上的最低价来的。 但他的药材品质,却是市面上最高的! 仔细算一下,他的药材其实几乎不赚钱。 张元卖的药材之所以没赔钱,那是因为他跟陈氏大药房一起采购,量大价格自然就便宜。 否则换成别的中医诊所敢这么搞,肯定是干一天赔一天! 不过张元也不是对所有人都收两百诊费。 只有病情比较严重,而且家庭条件不是特别差的病人,他才会收这么多。 刚才的老大爷病情其实挺严重的,寒毒已经深入肺部经络。 要不是张元出手,老大爷去县医院治疗,别说三百多治好了,就算三千多恐怕都不一定能治得好! 所以张元收那两百诊费,收的是问心无愧! 自老大爷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病人,其中一多半都是下湾村本村的人。 这几个病人都是小毛病,张元随便开两副药就能治好,甚至有的连药都用不着开,叮嘱对方回家食补就行。 对于这些病人,张元自然没有收那么高的诊费,最多的一个算上开的药才收了一百多块。 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元清点了下,总收入一共六百块。 这收入委实不低了。 一般人去县里打工一天也不过才赚个百八十,有的甚至只能赚五六十。 张元觉得收入不低,完全是因为他的诊所根本不需要支付房租。 至于那些在县里租房开诊所的人,他们每天赚的钱扣除成本后,还得扣除房租和伙食费,才算是真正赚到手的钱。 张元不喜欢去县里,想呆在农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在村里不用租房子,吃喝都在自己家,也用不着买吃的。 赚了多少钱,就是赚了多少钱,不用每天掰着手指算今天有没有赚够房租,有没有赚够房贷车贷。 这样的日子,才叫一个踏实! 农村人就喜欢过踏踏实实的日子! 中午吃过饭,张元又回到诊所里,呆了整整一下午。 不过下午就没上午有那么多生意了。 除了有个猥、琐大叔跑来买了一斤枸杞以外,再没有第二个病人来。 张元一个人呆着,别提有多无聊了。 想出门去刘若兰那边或者养鸡场溜达溜达,又担心离开后会有病人来。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找伙计太挑剔。 要是当初随便找个伙计来帮忙,就可以让伙计守着诊所,他一个人出去浪,有事让伙计通知他。 而且张元还可以让伙计早起过来开门,他就不用吃过饭就马不停蹄的往诊所这边赶了。 张元正琢磨着,要不要降低要求,找个看得过去的伙计顶着。 要是对方实在不行,那就再换! 这时,诊所的玻璃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张元抬起头,推门进来的是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看对方的气色,他应该是元气大伤。 “这位老哥来看病?”张元随口问道。 他都准备要回家了,没想到突然来了个陌生的病人,而且看样子身体情况应该很差。 中年男人勉强一笑:“没错,你就是张大夫吧?果然年轻有为!张大夫,你能帮我治病吗?” “请坐!”张元示意对方坐下。 中年男人坐下后,很自觉地伸出了手,让张元给他把脉。 张元却没急着把脉,而是上下打量了中年男人一番,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对方似的。 见张元盯着自己看,中年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苦笑着说道。 “张大夫,是不是看我觉得有点眼熟?” 张元点点头:“刚开始还没看出来,不过确实越看越觉得眼熟,总感觉以前在哪见过。” “你看我眼熟很正常,因为我曾经当过你们下湾村小学的教导主任!学生们都叫我黑面王!”中年男人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张元吃了一惊,这中年男人居然是以前下湾村小学的教导主任黑面王? 他忽然想起来了,当年上小学的时候,学校里的确有个姓王的教导主任,名叫王世明,人送外号黑面王! 据说黑面王惩罚学生特别狠,特别是对那些不听话的学生,下手更是狠辣! 学校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个个都怕极了他,甚至一提起他的名字就吓得直哆嗦。 不过黑面王长得其实一点都不黑。 但由于他整天冷着个脸,再加上“心黑手黑”,所以才有了黑面王这个外号。 张元对黑面王的印象其实并不深。 因为他上一年级的时候,黑面王就被调到其他学校当教导主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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