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围观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贾三彪子也是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哪儿受过这种窝囊气? 要搁在平时,他早就闹起来了。 可想到林中飞允诺的佣金,贾三彪子只能咬着牙低头走进了诊所。 负责抬担架的二流子们也都垂头丧气的,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等几人把贾二愣子抬进诊所,门外围观的众人,也都纷纷跑到门口驻足观看。 幸好诊所的门足够宽大,否则外面的人恐怕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张元走到担架旁,蹲下来抓起贾二愣子的手腕,给他把脉诊断了一番。 脉诊结果不出张元所料,贾二愣子果然没得什么大病,只是有点肾、虚和酒精肝。 这帮二流子整天到处胡混,基本上都这样。 张元心中沉吟,想着该如何收拾贾二愣子和贾三彪子这伙人! 他皱着眉头,大脑迅速转动起来,心想要不要蒙贾二愣子一顿,谎称他得了绝症,而且只有自己能治。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就被张元打消了。 行不通! 这招对付贾三彪子兄弟俩还行,可他们背后还有林中飞呢! 虽然张元很瞧不上林中飞这厮,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比贾三彪子这样的浑人要阴险奸诈得多。 即便待会他声称贾二愣子得了绝症,相信林中飞也会私下里告知贾三彪子,让对方不要相信。 所以他必须得想出一个更加稳妥的办法! 张元皱眉环视四周,想在诊所里找找灵感。 贾三彪子见张元皱眉不吭声,心知他多半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于是故意大声嚷嚷起来。 “张大夫,我让你给我二哥治病,你这是干什么呢?该不会是治不好我哥的病吧?你要是医术不精,就乖乖当众承认,然后关门大吉,别开什么破诊所了!”贾三彪子狞笑道。 张元闻言并没有半分的慌乱。 他早就猜到贾三彪子会这么说。 今天这场面,就是林中飞吩咐贾三彪子一伙人给他下的套! 贾二愣子明明没什么大病,可如果他据实以告,贾三彪子肯定不会承认,反而会说他医术不精。 可如果张元给贾二愣子开方治疗。 到时贾二愣子照样还可以装病,声称张元没治好他,反过来诋毁张元的声誉。 可以说,眼下这种局面,张元是治也不是,不治也不是! 忽然,他无意中瞥见贾三彪子手下的一个二流子裤兜里露出的匕首刀柄,眼睛顿时一亮。 他想到主意了! 张元缓缓起身,一脸沉重的看着担架上的贾二愣子,随后又抬头看着贾三彪子。 “三彪子,你哥二愣子的病情很严重,所以我要采取特殊的治疗方式!不过这种治疗方式有点特别!我需要征得你们的同意才行!”张元沉声道。 贾三彪子一愣,不过随后就反应过来,这恐怕就是林中飞所说的,张元会耍的花招! 按林中飞的说法,张元肯定会谎称贾二愣子得了重病,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能治,从而吓得贾二愣子魂飞魄散,为了保命主动向张元投诚。 想到这里,贾三彪子不由得冷笑起来。 “没问题啊!既然张大夫能治我二哥,那就请吧!” 张元却摇摇头:“现在还不能治疗,在治疗前,必须得签署一份承诺书才行!” “啥?承诺书?”贾三彪子傻眼了。 张元扫了一眼地上的贾二愣子,脸上带着怜悯。 “贾二愣子的五脏六腑都已经烂了,里面藏污纳垢,得开膛破肚清理才行!” 说着他转头对外面的赵燕喊道:“小燕,你去把你们诊所里那套做手术用的手术刀拿来!我要给病人开膛破肚,清理下心肝脾肺肾里面的垃圾!”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啥玩意?我没听错吧?张元要给贾二愣子开膛破肚?” “真的假的?开膛破肚?那不是西医的手术吗?” “这也太血腥了吧?给人开膛破肚,想想那场面就吓人!” “嘿嘿!有啥吓人的?我见过杀猪杀羊开膛破肚的,还没见过给人开膛破肚的呢!看来今儿个还能长长见识!” “……” 围观村民们议论纷纷,赵燕却是兴冲冲的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去诊所拿做手术刀去了。 贾三彪子听到张元的话,脸瞬间绿了。 开膛破肚? 这又不是县医院的手术室,哪能说开刀就开刀? 要知道,就算县医院的医生做手术,那都得有专门的缝合和止血器械,还得打专门的麻药。 否则光是做手术时的疼痛,都能把人疼晕过去。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能够刮骨疗毒而面不改色的关二爷! 贾三彪子都吓成这样了,更别提担架上的贾二愣子了。 不过贾二愣子还算见过大场面,并没有因此而吓得跳起来,依旧紧闭着眼睛在那儿装昏。 诊所外的人群里,刘若兰起初也有些惊讶于张元的话。 可随后她就想明白了。 张元并不是真的要给贾二愣子开膛破肚,只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吓唬他而已。 刘若兰当即捂着小嘴笑了起来,她这一笑不要紧,附近的男人却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看美人一笑,简直如沐春风啊! 不远处的林中飞看到这一幕,登时气得三尸神暴跳。 林中飞自然也能看出来,张元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吓唬贾三彪子哥俩。 当他看到刘若兰因为张元的好主意而捂着小嘴笑的时候,心里简直要气炸了。 他林中飞的老婆,居然在为别的男人而笑! 而且那样灿烂美丽的笑容,是他林中飞以前从没见到过的。 甚至于,林中飞还隐隐发现了一个令他有些难以接受的事实。 刘若兰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光彩照人了,魅力也更胜从前! 林中飞又不是没玩过女人,当然知道女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变成这样。 肯定是被男人滋闰了,而且还是滋闰得非常好! 林中飞越想脸色越难看,当初刘若兰跟他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气色。 不用想也知道,张元和刘若兰已经彻底在一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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