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老婆子忍不住问吴老汉。 “老头子,刚才这小子说答应加价,看来他是在骗咱们啊!” 不料吴老汉却摆了摆手:“不!依我看他并没有骗我们!而是真的有两个人要通过他买我们的鱼苗!” “为啥这么说?”一旁的儿媳问道。 见儿媳发话,吴老汉不由得得意的解释起来。 “如果这小子一口答应我们加的价格,那他肯定是在骗我们!可他虽然答应了加价,但却只加他朋友的鱼苗价,反而让我们给他的鱼苗减价!这就证明,他的那两个朋友是真的存在,而且还是人傻钱多的那种!” 儿媳恍然:“其实他也觉得咱们家的鱼苗价格高,所以才利用那两人傻钱多的人帮他省钱!回头就算那两人发现,也怪不到他头上,因为他俩本来就是插队买的!” 吴老汉满意的笑了:“真不愧是我吴老汉的儿媳妇,聪明!” 他趁机色眯眯的盯着儿媳,却不知道儿媳妇心里却在想着张元真聪明。 “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他打个电话,答应给他降价?”老婆子问吴老汉。 吴老汉想了想说道:“你不能直接答应,得跟他说,只能同意他这次的交易!至于下次的交易,就得看情况来!” “为啥啊?”老婆子忍不住发问。 吴老汉冷哼:“越是像这种有本事的年轻人,就越推崇那些看起来很古怪规矩很多的卖家。我在短视频上看多了,那些脏乱差的小馆子,老板越是整天耷拉个脸怼吃饭的人,反而越是被年轻人所推崇。” “啊?他们都傻吗?”老婆子撇了撇嘴,“放着干净服务好的馆子不去,非得去脏乱差的馆子,还要被老板怼!” 吴老汉嗤笑道:“这就是那帮自以为聪明的年轻人的想法!他们觉得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脾气古怪,所以就特别推崇这些怪脾气的!现在的这个傻小子也一样!所以我才让你在他面前端着点!” “说的没错!我态度越差,他就越是觉得咱们家的鱼苗好!老头子你说的简直太对了!”老婆子眼睛一亮。 “而且哪怕以后养出来的鱼质量差,或者把鱼养死了,他也不会找咱!啧啧!没准这还真是个长期的生意啊!”老婆子继续说道。 吴老汉也点点头:“所以回头咱们进草鱼苗的时候,别进一毛一条的!就进两毛一条的!” “啥?两毛一条,那咱们不得少赚一毛钱?”老婆子当即不乐意了。 一条鱼苗少赚一毛,五万条鱼苗,那可就是少赚五千块钱! 吴老汉瞪了她一眼:“你懂个屁!刚才你也说了,这小子觉得咱们家的鱼苗好,以后可能还会来买鱼苗!咱们干脆就弄中等档次的鱼苗给他,省得他养死太多鱼。回头他卖了鱼,很有可能还会来买咱家的鱼苗!那可是长期赚钱的买卖!” 听到他的解释,老婆子恍然大悟,旁边的儿媳则是大声叫好。 “公公这主意好!就得这么来!做生意嘛,必须得长长久久的才好!再说了,人家都答应一条鱼苗六毛钱的价格了,咱们买两毛的鱼苗,以后人家还会跟咱们做买卖的!” 儿媳妇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如果张元跟他们家做长久的生意,到时他们俩不就能发展成长期的情、人了? 张元不光长得帅气,而且看起来还那么高大健壮,尤其是鼻梁高挺,想来肯定很威猛,比她那个没用的老公吴老二强多了! 正想着,吴老二一瘸一拐的回了家,还不住地打着哈欠。 看到他这样,一家人都知道他去干了什么。 吴老二这货属于典型的又菜又爱玩,明显是在足、疗店被技师给掏空了。 “爸,你回来了?你们吃饭吧,我不饿,回屋睡觉去了!”吴老二跟吴老汉打了声招呼。 随后他就回了后院的卧室。 吴老二不知道的是,倘若他留下来吃这顿饭,或许他们家这次也不会亏损那么多钱! 等吴老二回屋后,吴老汉哼了一声。 “不争气的东西!老婆子,你赶紧给那小子打电话!跟他约定好交货时间!再让他送订金过来!” 老婆子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元的电话。 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对面响起张元的声音,还伴随着嘈杂的声音。 “老太太,考虑咋样了?我这会在高铁站呢!周围有点吵!” 老婆子赶忙道:“你说的这事儿,我们答应了!不过只许这一次!以后还想买我们家的鱼苗,到时得单独再商量!” “行啊!那就先做第一笔生意!反正生意都是从第一笔开始的!对了!那俩哥们明天就要鱼苗!明天下午我就去你们那儿取鱼苗!”张元说。 老婆子点头:“行!明天下午取货没问题!不过你得过来给我们付剩下的定金才行!你之前才付了五百定金,不够!” “啊?我差点忘了跟你说了!我一个外地的朋友遇到点急事,我得连夜赶过去,明天中午回来!这样吧,要不你先准备好我的鱼苗,那俩傻哥们的鱼苗就先缓几天!”张元的语气透着为难。 老婆子不乐意了:“你说让我们给你加量,现在给你加了量,你又不肯付定金,这算怎么回事?我还答应给你降价一毛呢!” “嘿!也不用这么急!反正那俩傻哥们说了,等我买回去鱼苗,他们先看看成色!不行先让他们买别人的鱼苗呗!至于降价的事,第一批的鱼苗没买多少,降价不降价的无所谓!等第二批鱼苗再降价也不迟!”张元随口道。 听到这话,老婆子慌了。 要是张元口中的那傻哥俩真买了其他人的鱼苗,他们家岂不是得少赚两万块钱? 这时吴老汉赶忙用口型告诉老婆子:“答应他!先不要定金!” 如果是平时,吴老汉或许还会考虑考虑。 可张元的表现让他看不出一点端倪,为了这两万块的利润,吴老汉也准备铤而走险赌上一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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