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吉吉送来的?”盛兮没有问凤泠与容巫,而是问有关杜吉吉事情,“他如何了?” 阿寿笑着说:“姐你放心吧!现在杜吉吉可是安南边境隐匿的老大,厉害着呢!江索跟着他,都挺好的!” 虽然杜吉吉曾经说要跟着盛兮,但重新融入一个陌生国度非一朝一夕之事。后来两国发生交战,安南溃败,杜吉吉索性便偷了个懒,就留在了安南向后退的那片区域。 至于江索,成功加入谛听后,便同几个小伙伴也一同留在了那里。 因为媚蛊之事,杜吉吉一直关注着凤泠公主,他凭借自己的圆滑,认识了不少人,甚至还亲自去了一趟澜沧国,等他再回来时,便带回了那二人的消息。 盛兮展开信,一目三行地看过去,很快便明白了事情经过。 原来,杜吉吉带回来的不止是消息,还有容巫。而之所以会将容巫带回来,是因为容巫在清理媚蛊后续时,被早已疯狂的凤泠公主发现,对方虽已经忘了有关沈安和之事,但她的随从们却没有。而即便不了解这件事,疯狂的凤泠依旧对容巫下了追杀令。 杜吉吉赶过去时,恰好容巫被逼得差点就死了,还是他冒险将人给救了出来。 后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容巫没能被杀死,那本已经疯癫的凤泠公主,据说,在听到这消息时,气愤之下想要杀掉那个禀报消息的下人,结果,因为过于激动,身体失去平衡,其身下轮椅又恰好在一个阶梯位置,就这样,连人带车,一起滚下了台阶,直接摔死了。 “摔死了啊!”盛兮看着这几个字低声喃喃,说实话,心里头没有多痛快,反倒觉得这一摔倒是帮那凤泠解决了麻烦。 但人既死了,也就没什么要说的了。不过,凤泠死了,那澜沧国的继承人也就没了,平衡被打破,想来这那澜沧国的国王此刻并不好受。 “对了,容巫有没有说他要来黎国?”信上杜吉吉并未写容巫的打算,盛兮只能问阿寿。 阿寿摇头,倒是知晓对方打算,便告知盛兮说:“杜吉吉问过容巫,容巫说就留在那边。当时离开澜沧国时,容巫让杜吉吉帮忙做了假死,便是将来澜沧国找麻烦,那也只会找个‘死人’,所以,容巫还是想留在熟悉的地方。” 盛兮点点头:“谁都不愿背井离乡。”顿了一下她又说,“也好,谛听许多人对那里不熟悉,有他们在,还能多一些帮衬。” 阿寿跟着点头。 之后二人又说了一些其他事情,盛兮见时间不早了,便准备要回去了。 然而,待她刚从屋里出来,原本去整理瓷瓶的阿玉几人,此刻正并排站在院子里,好似就在等她出来。 “你们怎么站在这里?干嘛?练功?”盛兮挑眉扫了眼众人。 阿玉几人嘿嘿一笑,偷偷看了眼盛兮身后的阿寿,这才纷纷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将阿玉给推了出来。 盛兮见他们这是有话对自己说,便收住了往外走的脚步,站定看向他们。 “盛姐姐。”阿玉喊了一声,脸上却忽然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来。 盛兮见状轻笑一声,调侃道:“怎么,你们这是还想要红包?” “啊,没有!没有!”阿玉急忙否认,身后几人也跟着一起摆手。 “不要红包?那想要什么?”盛兮问。 “盛姐姐,我们什么都不要!”怕盛兮觉得他们太贪心,阿玉急忙解释道。 “什么都不要?那你们这是……” “盛姐姐,我们,我们……”阿玉看着盛兮,对于后面的话似乎有些不好开口。 盛兮见状,等了一会儿见几人依旧不说话,便直接道:“再不说,那我可就走了啊!” 说着,盛兮作势就要离开。 “盛姐姐,我们就是想送您新年礼物!”阿玉脱口道。 “啊,新年礼物?”盛兮驻足,看向众人。 而阿玉几人此刻却明显看出来拘谨。 盛兮回头看了眼阿寿,问他:“你知道吗?” 阿寿摇头:“不知道。” 盛兮微微垂眸,再看向阿玉几人时,眉眼已然弯了下来。 她朝他们伸手道:“好啊,那就把礼物拿出来吧!” 她伸出双手,一副十分期待的模样。 阿玉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阿玉解释道:“盛姐姐,我们,我们原本想一起给你准备一个礼物的,但后来一直达不成统一意见,就各自准备了。”迟疑了一下她方才又道,“我们也不知道盛姐姐喜欢什么,也不够贵重,所以,所以这礼物可能不会合姐姐心意。” 盛兮却道:“东西都没拿出来,你们怎么就知道不合心意呢?再说,礼轻情意重,你们现在妄自菲薄,是不是太早了点?” 一旁的阿寿见此也道:“阿玉,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拿出来吧!” 阿玉扭头看了几人一眼,下一刻,几人几乎同时从怀里,或者背后拿出来东西,齐齐上前一步,递给盛兮。 “盛姐姐,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几人齐声道。 而盛兮则看着他们手上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一时间忍不住笑了出来。 几人以为她果真不喜欢,刚欲羞涩收回,却见盛兮从阿玉手中接过那个绣着一头白狼的荷包,砸吧了一下嘴道:“旺财啊!这荷包我喜欢,绣工也不错!” “啊,盛姐姐你喜欢?”阿玉眼睛一亮,心里的忐忑在听到盛兮的话后眨眼便没了。 盛兮点点头,肯定道:“喜欢,这么别致的荷包我还是头一次见。而且还是旺财,瞧,这就合了我心意。” “嘻嘻,盛姐姐喜欢就好!”阿玉高兴道。 见阿玉开了个好头,阿吉、阿星几个便开始了争先恐后。 “盛姐姐,你看看我送的!”阿吉第一个挤了过去,“这是我做的弩弓,您看看!” 盛兮接过,仔细端看一番,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她抬头看向阿吉,认真问道:“你自己一个人做的?” 阿吉用力点头,一口白牙都跑了出来:“是啊是啊,我想盛姐姐你总是遇到危险,就想送你一个弩弓。就是,就是……”阿吉说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是担心我做的不好,姐姐看不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267/693497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