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妾?”别说盛兮了,就是殷皇后听完苻聿的话,都忍不住想要夸赞三皇子一句,真的是长了好大一个狗胆! 让首辅大人,成安公主的女儿做妾?这是何等无畏的人才敢说出来的话! 而淑妃与德妃显然也没料到中间还有这一茬,纷纷愣住,一时间神情变幻莫测。 还是德妃反应速度,当即问三皇子:“三皇子,你定是误会对不对?三皇子定是没说这些话的吧?” 淑妃也反应了过来,虽然当听到这说法时,她本能地就想点头认同,但看到对面脸色阴沉的盛兮,她嘴角扯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卓儿定然不会说这话,再说,小孩子之间嘛,说什么也不能当真,不过是孩童戏言,叫什么真儿啊!” 说话间,淑妃已经快速来到三皇子身边,隐隐将其遮挡在了自己身后。目光与盛兮对上,那一刻,她掌心竟是骤然冒出了汗。 然而苻聿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他又道:“对了母后,三哥还说,当初儿臣被骗到城外,他还出了一把力!” 一句话落,几个大人纷纷变色。 尤其是淑妃,她心头猛地一咯噔,当即呵斥苻聿道:“四皇子!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三皇子心虚地滚了下眼珠子,当即否认道:“对,你们听错了!” 而彼时,已经听到了这话的殷皇后,整个人如那暴雨来临前的黑夜,阴沉的叫人不由畏惧。 她看着被挡在淑妃身后的三皇子,一字一顿地开口:“苻卓,你说,当初聿儿被骗至城外,你,出了把力?” 殷皇后话音没有太大起伏,然而,就是这样的音调,令先前一直跳的最欢的三皇子,本能地想要逃离。 他不敢回答殷皇后,只是紧紧地抓着淑妃的手,竭力想把自己即便减了许多,依旧还是肥胖的身子往后藏。 “母,母妃!”三皇子本能地朝淑妃求援,却不敢回答殷皇后的话。 而盛兮也没料到今日这场孩子间闹剧,竟能听到这样的回答,甚至都令她一时间暂时停下追究三皇子让盛烟做妾之事。毕竟,这段时间不论是皇上,还是沈安和,许多人都在调查这件事。但即便调查了许久,落听的答案却是一个都没有。 这三皇子……这是不打自招了? 可能吗? 而淑妃也万万没料到自己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心慌过后,只得对殷皇后解释:“皇后,先前皇上已经做过调查,卓儿与四皇子之间确有不和,但他也不会如此作恶,去伤害自家亲兄弟!这不过是卓儿一时气话,压根当不得真!” “是吗?”殷皇后盯着三皇子的眼神冷嗖嗖,“真的是气话吗?” 三皇子吓得脖子都缩了起来,若非脑袋太大收不进去,只怕要变成一个无头尸。 “真,真,真的!皇后娘娘,儿,儿臣说的就是气话!”三皇子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慌张得话都要说不清楚。 然而殷皇后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想问问他,他究竟是如何出的那把力。 眼见殷皇后越逼越近,淑妃再不敢嚣张,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急切道:“皇后娘娘,卓儿真的是无心之言啊!您不信,您不信可以再查啊!四皇子出事的时候,卓儿正生着病,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淑妃的模样是真的急了,有些事三皇子不懂,可她懂,她自然知晓这件事背后的严重性。若是苻卓被冠上害兄的名声,那别说争抢太子之位了,便是皇子都有可能做不成! 此时此刻,淑妃哪里还有先前那份跋扈,一叠声哭诉,直呼三皇子冤枉。 她这模样,看得殷皇后不禁皱起眉。虽然不想承认,但凭她对淑妃以及三皇子的了解,只怕这件事十有八九不是真。 而三皇子口中出力,她实则也清楚。其实不止三皇子,其他几位皇子当初都曾“出过力”。只是所有的证据证明,他们都是被无端卷进来的。 那背后的人似乎是想要故意将这件事搅浑,想要拉所有人下水,制造了大批烟雾弹。 但即使如此,殷皇后听到三皇子这般堂而皇之地将话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心头生恨,恨不得将这对母子生吞活剥。 一旁,德妃从头到尾都不敢出声,而五皇子年纪小,也是头一次见到皇后如此模样,一时间吓得直接将脑袋塞进了德妃怀里。biqubao.com 她眸光闪了闪,在开口与不开口之间,最终选择了缄默。 盛兮瞥了眼德妃,收回视线。 事情升级,她的诉求怕是要推后了。 她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示意他们不要着急。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殷皇后却没有让闹剧推后。三皇子那句话不管是真是假,但三皇子对盛烟的确说了不可原谅的话。且他们本有错在先,既有错,就该受到惩罚。 “来人!”殷皇后忽然出声,目光冷冷地从三皇子与五皇子身上扫过,在德妃与淑妃惊恐地想要说话之前开口道,“三皇子与五皇子不睦兄弟,故意挑衅,罚,一个月禁闭!没有本宫允许,不许踏出各自房门一步!” “皇后!”德妃再忍不住,着急地说,“可辰儿还要上课……” “唰”,殷皇后猛地看向她,“怎么,德妃这是觉得自己身为人母的责任尽到了吗?” “我……”德妃一噎,怎能听不出殷皇后想要借此连带她也惩罚。心中一番快速衡量,最终选择闭嘴。 而原本想辩解的淑妃见德妃如此,知道自己也不能再多说,刚想咬牙忍下,却忽听殷皇后又道:“三皇子挑衅他人在前,辱他人名声在后,另加,掌嘴二十!” “皇后!”这一次,淑妃再忍不住,直接喊了出来,“卓儿不过随口说了句玩笑话,怎能掌嘴二十?!” 掌嘴二十,按照宫里惩罚人的手段,这二十下下去,卓儿的脸岂还能要?! 然而殷皇后却连看她都不看一眼,直接道:“淑妃忤逆,亦掌嘴二十!” 淑妃:“!” “啪!”不等淑妃再开口,宫人的巴掌便直接送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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