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秀色可餐_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不可轻敌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沈安和总觉得过程过于简单,然而他并没有从盛兮脸上看出任何异样。
  见他怀疑,盛兮则道:“你若担心,我们可以再去同容巫对一下,以防出差错。”
  沈安和凝视着她,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轻一蹙,片刻后摇头:“不用,我信你。”
  盛兮粲然一笑,内里却无声说着抱歉。
  想要引凤泠出来,需得继续前行。而此次前行的不再是盛兮原本的队伍,人群里多了一个容巫。
  马车上,容巫冲着杜吉吉不停碎碎念,饶是杜吉吉这个平日能舌灿莲花的人,都对其甘拜下风。
  杜吉吉听着他又在提他那些鸡鸭,终于忍不住开口反呛:“容巫,您好歹也是巫医,咱能不能,就,能不能有点巫医的样子?”
  不说其他巫医,只想想曾经的潘巫,那也是神秘莫测,令人不自觉生畏的。哪像他,比那市井的的妇人还要絮叨,这一路上,净说些没用的废话了!
  然而容巫在听了他话后,丝毫不见怪,继续我俩好地说:“小兄弟你这就错了不是?那巫医也是人呐,吃喝拉撒哪样少得了?再说,这世间人千千万,就没一个重样的。你让我装,那我也只装个皮毛,恶心了别人还烦了自己,何苦来哉?”
  杜吉吉听着他的话,忍不住嘴角用力抽搐,想伸手堵耳朵,又怕动作过分明显,万一没看透这容巫,对方会如潘巫一样暗暗给他下毒。无奈,他扭头看向斜对角的盛兮,喊道:“盛姑娘!”
  盛兮只当没听见,踢了踢马肚子,径直向前错开。
  杜吉吉:“…………”
  所以,他这是被无情抛弃了吗?
  被抛弃不算,杜吉吉还被人落井下石。
  另一面走来的盛楠见此直接对其道:“你喊兮兮作甚?你往日不是最喜说话?容巫陪你说话你还嫌弃?”
  杜吉吉:“我没……”
  “这不正好?你就乖乖陪着容巫吧!”盛楠说完,做了与盛兮同样的动作,直接向前错开了马车。
  杜吉吉:“…………”
  看了全程的容巫再没忍住,哈哈地大笑起来。
  杜吉吉斜眼瞅了瞅他,欲哭无泪。
  这一个个的,都忒不仗义!
  沈安和身怀寻香子蛊,就是一个移动的靶子。虽然他们看不到,但心里也都清楚,那位澜沧国的公主只怕已经动了身。
  行了一日,阿寿在安南发展的谛听终于回了消息,如他们所料,那位澜沧国公主终于露了形,虽然依旧有身份掩饰,但这掩饰没能逃出谛听的眼睛。
  “跟上来了。”休息之际,盛兮对沈安和道。
  沈安和轻轻点头,视线扭转,看向北方:“还有两日便能到边境了。”
  盛兮视线随着他的看过去。眼下他们行的是官路,官路笔直,直通向北。在那个方向,有他们最珍视的家人与伙伴等着他们回家团圆。只要踏过这路之后的山峦,他们便能回到久违的家中,拥抱最想念的人。
  只是在那之前,他们需要跨过层层荆棘,扫平路上一切障碍,如此,方能把自己送回家。
  收回视线,沈安和忽然抿唇轻笑,看着盛兮对她道:“明早是个好机会,天时地利。”
  盛兮看着他,目光沉静不见波澜,回之以微笑:“嗯,时机恰好。我猜,那位公主也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既如此,我们便在她前面动手。”
  “盛兮。”沈安和忽然喊了盛兮名字,视线沉沉,“你……”
  “什么?”见他犹豫,盛兮主动发问,“你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沈安和动了动唇,目光与对面的人纠缠片刻,随后摇头:“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定注意安全!”
  他最终还是将心中的不安摁了回去,只愿她在前方心无杂念。
  盛兮闻言一笑,双手忽地抓住了沈安和的手,说道:“放心吧,你家娘子本事如何你最清楚,那位澜沧国公主不是我对手!”
  沈安和眉心并未展开,只道:“不可轻敌!”
  “嗯,我知道。”盛兮将抓住的那双手放在了自己双颊之上,一双美眸忽闪着,似是催眠的曲,“相信我,沈安和,便是单为我自己浪费的这五年,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更何况,还有你跟孩子们。
  感受那双颊传来的温度,沈安和指尖微动,主动托住了盛兮的脸。在一道无声叹息之后,他忽地向前倾身,一道吻便这样轻轻地落在了盛兮额头。
  双额相抵,他垂着眸,看着石面上地图,开口:“嗯,我相信你。”
  一阵风吹来,掀起那地图一角。一声咳嗽声响起,让两个亲密的人不得不分开。
  盛兮与沈安和齐齐扭头,看向发出声响的容巫。
  容巫没想到撞破人家小夫妻亲密,此时一脸尴尬,有心想退回去却也知那是欲盖弥彰,唯有哈哈一笑,将尴尬掩下说道:“那什么,我听说那位凤泠公主已经到这里了,想问问你们之后安排。”
  被撞破亲密的两人无人见羞涩,神情一个比一个淡定。
  容巫愣了一下,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发生这种事,不是男的躲,女的逃,不说别的,就是脸红总有的吧?可容巫目光落在盛兮与沈安和脸上,发现俩人的脸色竟皆比自己白!
  容巫想了想,这或许是他天天捉鸡被日晒的原因?呃,扯远了。
  “这件事我跟您说。”盛兮在看了眼发呆的容巫后起身,与沈安和对视一瞬,遂径直朝容巫走去。
  容巫瞅着她那淡定的神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突然有种想要测量盛兮脸皮厚度的冲动。
  见其呆在原地不动,盛兮喊道:“容巫,你不听吗?”
  “啊?啊!听,听!”容巫回神,朝沈安和笑了笑,这才急忙转身跟上了盛兮。
  二人很快离开,原地只剩沈安和一人。
  风再次吹动地图一角,掀起哗啦声响。沈安和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地图之上,看着那从他们脚下至边境不过一指的距离,双拳缓缓攥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6_146267/6871727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