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秀色可餐_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你的一双儿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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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吉吉说,他好像知道他在哪儿听过盛兮名字了。
  盛兮本以为杜吉吉又是在开玩笑,但在与其眼神对视之后,她终于明白过来,杜吉吉的“好像”得到了确认。
  她没立即开口,而是在同杜吉吉对视片刻后,忽然问他:“这次没错了,上了‘贼船’,你还想下来吗?”
  杜吉吉终于将那口唾沫咽了下去,哑声问:“我还有机会选择吗?”
  盛兮闻言一笑,索性坐了下来:“你不是说跟定了我?所以可惜了,机会只有一次,早被你大义凛然地扔了。”
  杜吉吉:“……”都这个时候了,她为何还要挖苦自己啊!
  “可,可我不知道你是,你……”杜吉吉不敢说出内心猜测,生怕一个不对被人灭口。
  盛兮逗他:“我是谁?你说,我是谁?”
  杜吉吉嘴角用力抽了一下,下意识反呛:“你是谁你自己不知道吗?”
  “唰!唰唰唰!”一道接一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杜吉吉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那些目光凌迟了。
  他缩起脖子,把自己藏在盛兮身后,虽然等同于无。
  而许是盛兮没动,帮着他遮掩,令他一直忐忑的心多少定了定,在快速瞥了眼已经转身过去同人说话的沈安和后,他这才上上下下,极其认真地打量了盛兮一番。
  “你……你当真……你当真是……”
  “你若再结巴,我可现在就走了。”
  杜吉吉:“!”这女人!
  深吸一口气,杜吉吉鼓足鼓起,狠狠摇了摇嘴唇后,低声问盛兮:“你当真是,黎国那位?”
  “哪位?”盛兮问他。
  杜吉吉脸颊一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见盛兮不说话,杜吉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你当真是黎国那位成安公主?那位女将军?那位首辅大人的夫人?”
  盛兮看着他,心里头默念一遍这几个名头,片刻后回他:“大概率是。”
  杜吉吉:“……什么叫大概率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怎么还有个大概率?你自己是谁你不知道吗?
  盛兮没解释,只是说:“我要回黎国,你若跟着我,就得离开故土,可愿意?”
  杜吉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卡壳。显然这问题他从未想过。但也是,因为他也从未料到盛兮身份会如此令人惊悚。
  盛兮没催促他,只是道:“先歇会儿,等吃过饭再决定要不要上路。”
  杜吉吉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话不要说得这么有歧义好不好?杜吉吉摸了摸发凉的脖子,看着盛兮起身离开。
  盛楠那边已经安排人尽快做饭,而沈安和一直站在原地等着盛兮。见她过来,他问她:“很为难吗?”
  盛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沈安和这话意思。
  她笑着摇头:“没有,为难的不是我。”
  感谢杜吉吉的方法有许多,她不强迫。只是觉得杜吉吉虽嘴碎了点,但人不错,从此断了交集有些可惜。但人各有志,更何况他们本就不是一国人。
  沈安和听她这般回答,便不再多问,待她来到一棵树下休息,同时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锦囊。
  “这是给你的,不过,不是我送的。”沈安和道。
  盛兮一边接过锦囊,一边问:“这是什么?”
  沈安和说:“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盛兮打开了,从锦囊里抽出两张叠的整齐的小片宣纸,展开之后,发现那宣纸之上皆画着一个人。
  “这是……我?”那人画得不够精细,尤其其中一副,甚为狂野。但不知为何,盛兮第一时间觉得,这画中人是自己。
  沈安和笑了声,歪头看了眼那两幅画,说道:“无法想象你是如何认出来的。不过你没说错,这两幅画的皆是你。”
  “谁画的?”盛兮随口问。
  沈安和沉默一瞬,之后方说:“盛烟,沈归,你的……一双儿女。”
  盛兮想要翻动画像的手指一顿,眼睫轻轻一眨,再抬头时,看着沈安和的眼睛里各种情绪交杂。
  “我……”她动了动唇,开口一个字后却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她生过孩子?她回想洗澡时擦拭过的身子,平坦的小腹,光洁的肌肤,不见妊娠纹,不见黑斑,头发依旧浓密,说实话这样子若说她生过孩子,她第一个不相信。
  可,画就在眼前啊!
  她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那两幅画上。两个孩子还记得她,可她却没想起他们。说好的母子连心呢?老天爷竟没给她开这道门。
  “抱歉,我……一点都不记得了。”盛兮双眉紧紧皱起,没有看沈安和,只是盯着那两幅画上的自己。一个文静恬淡,一个豪放粗犷,但不论哪一个,两幅画皆用了心。
  若沈安和说的是真的,若她真有一双儿女,若那双儿女知道他们的母亲压根一点都不记得他们,那该是怎样的心情。
  沈安和看她片刻,似是读懂了她的纠结,状似随意却实则安慰道:“嫣儿说,娘亲一直没回来,是去打怪兽了。等娘亲回来,一定会给她带回怪兽的犄角、鳞甲。这是件很累很危险的事情,所以,她一点都不着急。”
  盛兮闻言忍不住轻笑,同时伴着一丝说不出隐痛。
  她终于抬起了头,问沈安和:“那沈归呢?这孩子又如何说?”
  “二哥啊。”沈安和说着忽然手指轻轻在沈归所画的画像上点了点,“他想说的话在后面,你看看。”
  盛兮看他一眼,遂低头翻动了那副画,而后她便看到那画背后一角,用小楷写着细细两行字——娘亲,我在在院子里种了一株石榴树,洛公公说,等石榴结果你就会回来。我每天都会看着它,帮它浇水、施肥,到时候,一定将结出的第一个果子摘下给娘亲!
  短短几句话,盛兮几乎可以想象一个小小身影日日守在石榴树旁,撅着小屁股,一勺一勺地帮那石榴树浇水。
  胸口泛起波涛,卷起呛人的味道,刺激到了眼睛。
  盛兮低着头,问沈安和:“石榴树,什么时候种下的?”
  沈安和看着她,无声一叹:“前年,开春之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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