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秀色可餐_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我累了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邪教徒们骂得张狂,换做从前孙乾定会气得要死,但眼下他却不气了。不仅不气,他还要大声笑出来,笑得这些邪教徒心惊胆战!
  城楼上,邪教徒们倒没有多少心惊胆战,只是觉得孙乾这般表现着实诡异,似咬似不咬,与那些人质的症状说像又不像。
  教主说了,这里出现任何异常他们都要向其报告,也因此,等孙乾离开,有关他的消息便迅速地被送往了香刹教教主那里。
  凤英听到消息,眉梢轻轻一蹙,但很快便散开。她想到什么,问手下人:“那姓盛的丫头可有冒头?”
  “回教主,尚未。”手下人道,“咱们的人一直留意着对方营帐,那监国郡主自来后便没有出现在前线,具体做什么不知,但想来定是在想办法研制解药。”
  凤英听到轻呵一声:“研制解药?倒也是,她的确有那资格。”
  盛兮是洛神医徒弟之事,凤英是清楚的,既能跟随洛行学习,必然有其天赋。
  但有天赋又如何?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洛行,更何况她所制之毒是她耗费了多年经历才研制出来,岂是轻易就能解的?便是洛行亲自来,一时半刻也解不了,更何况是个一直借着自己师父名声,在外各种吹嘘的小丫头!
  别怪她看不起她,着实这么多年她遇到太多类似的事情。招摇撞骗在这世上本就不少,自然也不会缺她一个。
  手下人听此,不免担忧:“教主,那要不要派人过去,悄悄先把她干掉?”
  凤英闻言瞥了他一眼,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悄悄干掉?你当这姓盛的丫头那昭勇将军称号是白来的?不等你靠近,她便怕已经发现了你!”
  而这也是凤英最主要的担心。盛兮的武力不容小觑,一个女孩子凭自己一刀一枪坐到了将军位置,想想都知道不好对付。更何况这丫头有许多攻城经验,且皆成功了。也是因此,自她从京城出发那日起,她便叫人对整个上宣府又做了一番清洗。
  然而担忧犹在,她不由地问手下:“确定这城里再无可疑之人了吗?”
  “这……”手下人不敢贸然肯定,眼珠子一转只能道,“回教主,昨日我们又抓捕了二十余形迹可疑之人,但……是否还有其他贼人藏匿,这个尚不好说。”
  “什么叫尚不好说?”凤英眼眸一竖,“不过抓几个蟊贼,这等小事你们就办不好?”
  “噗通”,那手下惊得直接跪倒在地,颤声道,“教主息怒!属下再去探查,定不会遗漏!”
  “哼!”凤英冷哼一声,面具下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也由宽便窄,“今日过后,我不希望再听到城内有忤逆之人!记住,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否则,那些人该受的苦,便由你们接替吧!”
  那手下,包括现场其他人,皆因为凤英最后一句惊得忍不住打起寒战,房间内甚至能听到冰块碎裂的声音。
  没人想承受来自教主的惩罚,只因那惩罚叫人,生不如死!
  凤英了解了情况,挥退了众人,之后转身入了内堂。
  而此时的内堂,凤江端坐在轮椅上,双手放在膝头,目光则正透过窗户遥望着远方。
  凤英走进来,见此情形径直上前,之后便伸手将半敞的窗户关上。
  瞳孔间骤然没了风景,独留那灰扑扑一扇窗,凤江抬起的眼眸垂下,再看不到其中神色。
  凤英转身过来,对他道:“江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这腿不能受凉。如今天气渐冷,你再这般让冷风直吹,是不想它好了吗?”
  那“好”字引得凤江扯了扯嘴角,却是没说话,目光低垂,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而他这副模样也非一日两日,凤英早已见怪不怪,只当对方是在担心他的腿,便再次劝慰说:“江儿你别担心,娘一定会找到治好你腿的办法的!不用等太久,只要我们灭掉了那女人在乎的一切,所有的天材地宝便都是我们母子的!”
  凤英的话终于让凤江抬头,他忍不住看向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嘴角蠕动一番,最终还是开了口:“母亲,我们就不能放弃吗?我不想治它了,一辈子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江儿,你在说什么!”凤英瞠目,“你未来可是要顶替那女人儿子的!这腿无论如何娘都会帮你治好!”
  凤江苦笑:“可母亲,我累了,我不想……”
  “你想!”凤英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犀利,“江儿,你难道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你要做这世上最尊贵之人,你不要再让任何人瞧不起你!”
  凤江张了张嘴没说话。母亲的话令他有瞬间回忆起过往,神情有片刻恍惚。
  做这世上最尊贵的人?
  母亲说自己拥有这世上最尊贵的血脉,是被人人逢迎尊敬的存在。而如今台上之人窃取了他的位置,让他流落在外多年。
  这样的话意意味着什么,最明显不过。最尊贵的人不就是皇上?流着他血脉的人不就是皇子?
  曾经,他因为母亲的话激动而狷狂,梦想有朝一日能站在那个人人向往的大殿,大手一挥,万人听令。尽管疯狂,但内心的那份虚荣让他信了母亲的话,也做了许多疯狂之事。
  然而,从何时他改变了这想法呢?从何时起他觉得母亲这说法可笑到连孩童都不会信呢?
  他低头看向自己双腿。
  啊,该是从得知他的腿再无法治愈那刻起。
  很奇怪,他以为自己会发疯,会焦躁,会癫狂,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结果宣判的瞬间,不知为何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从未有过的想法。若用一个字来形容,那便是“静”。
  好似一切都停了下来,好似一切所有都可化作虚无,好似他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亲手掐死了她与他的孩子后,留下一句“当真瞎了眼”,而后抱着孩子尸体一起跳了崖。
  那一刻,他才惊觉,原来,原来时间真的可以静止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6_146267/6871711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