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刹教药军混了进来,此事非同小可。但既然能被盯上,相信方瑾与沈安和已经做了准备。 盛兮环看了眼四周,看着面前的人头攒动,她叫过辛茹低声嘱咐了几句。 她这边虽人少,但关键时候还是可以帮相公减一些烦忧。 吹吹打打的喜乐停了下来,盛兮目光从众人身上收回,恰听到有人喊:“进来了!进来了!新郎领着新娘进来了!” 今日的方瑾可谓意气风发,喜袍加身,更貌若潘安,令一众暗恋他的小姑娘们都忍不住发出轻呼。 她们想,若是那新娘换成自己该多好,因为这样的主角实在令人艳羡! 而作为主角之人的董然,则牵着红绸,盖着盖头,跟在方瑾身后亦步亦趋。 隔着盖头众人虽看不清她面容,但却能明显感受其内心激动。 能不激动?这可是方瑾啊!是被皇上赏识,并重用的青年才俊,是与沈安和并称的京城双子之一。 这样优秀的人即将成为自己夫君,是个傻子都激动的吧? 女孩子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风光霁月的男人,心中无一不承认自己就是傻子。 盛兮的目光从主角身上移开,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现场,去寻找之前阿寿提到的那个香刹教药军。 可惜,无果。 不过她也没太担心,总归有人盯着,真若出手,定会有人阻止。 而随着新郎新娘越向里走,众人的欢呼声也变得越来越大。踏进门槛,入了正堂,接下来便是要拜天地了呢! 全程最激动环节即将开启,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嗷嗷”直叫起来。 董然紧紧攥着手中红绸,感受着心绪起伏,盖头下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嫁给方瑾,她得偿所愿。虽说这里头有利用在,但她也是真心喜欢方瑾。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人人都羡慕、觊觎的男人最终成了她夫君,这是多么令人骄傲的事情。她董然最终活成了所有女人心目中的那个人! 前方的人忽然停了下来,董然察觉亦跟着顿住。一旁的丫鬟过来扶住自己,帮她站在正确的位置上。 四周的喧嚣终于慢慢静下来,董然听到了几句低声议论。 “羡慕死我了!你说,我爹娘怎么就没帮我把握住机会呢!若是早一点找媒人,那今日的新娘就是我了!” “嘘!小点声,人家已经成亲了!现在说这个有些不合适。” “成亲又如何?成亲了还能和离呢!哼,就算不能和俩,将来我也要争取做瑾哥哥的平妻!” 平妻? 呵!想得倒是美! 瑾哥哥? 那是只有她董然才能叫的称呼! 董然暗暗记下这声音,想着等喜宴结束,命人查出敢觊觎她男人的女人。敢在她成婚当日挑衅她,那她定要给其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司礼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董然急忙收了神。 “新郎新娘荣登喜堂,共结良缘,拜花堂咯!” “哇哇!拜堂!拜堂!”有孩童兴奋地拍起手,引得周遭众人轰然一笑。 而此时,正堂上除了方父方母,还有瑜妃。 虽未说明,但她这身份是人都清楚。皇上的妃子,必然要给最高礼格。 两位新人在司礼的指挥下面对父母,待站定,司礼声音再次响起:“一拜天地!跪!叩首,叩首,再叩首!起!” 方瑾与董然三叩首结束,被人扶着站起后,便听司礼又一次高喊:“千里姻缘一线牵,相亲相爱到永久。二拜高堂!跪!” 二人再次下跪,司礼继续叫唱:“叩首,叩首,再叩首!起!” 二人起身,旋即在司礼“夫妻对拜”中彼此对立。 最后一项即将到来,虽尚未礼成,但众人已然开始期盼“送入洞房”。 便是董然也忍不住激动起来,心中默念着那四个字。 礼成之后,他们便真的成为夫妻了!届时,只需她拿捏住方瑾,一点点让他听自己的话,那父亲交给她的任务便能完成了! 董然心中想着,忍不住着急地想要跪下来。 而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婚礼板上钉钉,不会出什么意外。男人抱得美人归,女人得了佳夫婿,美意天成。 然而,就是在这最后一刻,这意外偏偏就出现了! 盛兮第一时间发现了其中一人的异常,刚想动,却发现有人比她速度更快。 只见一个身着长衫的男人骤然推开前方众人,一把软件从其腰腹掏出,下一刻竟是直奔方瑾! 众人一愣,旋即惊呼,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纷纷后退之际,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歹人直直刺向方瑾,只需几步便要得逞。 这刺杀属实意外,谁也没料到。而那歹人速度之快,更是众人不常见。 眼见着那长剑就要刺中方瑾,忽然,左右两侧竟是冷不丁又冒出四个人,目标却是那歹人! “散开!”方瑾忽地一声大喊。原本呆愣的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再单纯后退,终于想起各自逃命,或寻找掩体躲起来。但好在这方家家丁训练有素,带着他们左支右绌,好歹是冲出了那危险之地。 五把长剑啊,哪个会长眼?哪个都会要人命! 而一心想着礼成的董然亦是没想到会有此突变,震惊之际被人拉至一旁,掀开盖头那刻,她这才发现自己同方瑾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瑾哥哥!”她大喊,“瑾哥哥小心!瑾哥哥!瑾哥哥我怕!” 然而,对面的方瑾似乎压根就没听到她的话,只是笔直站立,眉眼冷厉地看着方家护卫同那人打得难解难分。 董然有心想去方瑾那边,但刀剑无眼,她只能被丫鬟拽着后退。而也就是这一后退,让她看清了那歹人容貌,下一刻她脚步猛地停下,再看那歹人时,眼睛不由地睁大。 这,这怎么会,这怎么可能……这…… 董然忽然想起什么,心中倏尔一骇,蓦地看向其中一个方向,不过一眼,她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惨白! 怎么会呢! 姐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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