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震天响,整个牢房都热闹起来了。 别看这些被困的人蓬头垢面的,精神头却足的很,一个个眼睛锃亮。 他们把叶轩包围起来,纷纷道谢。 “大兄弟,这辈子我都报答不了你的恩情啊!” 一个头发凌乱的男子,真诚的对叶轩说道。 又一个年轻男子眼圈通红,道:“大哥,我草上飞凌步端,在此谢过了!以后大哥若有用小弟之处,只管开尊口!” “凌步端,我们去宰了欧阳屠龙!”刚才和叶轩道谢的乱头发大哥,愤怒的说道。 凌步端咬着银牙,怒道:“海哥,这还用说吗?我凌步端今生若不杀此贼,枉披这身人皮!” 说着,凌步端握紧了拳头,开始向周围察看情况。 他被困在这昏暗的地牢里太久了,早已适应了这黑暗的环境。 看了一圈后,发现一个屠龙岛的贼人都没有,凌步端不禁有些失望。 “海哥,欧阳屠龙在搞什么鬼?今天整个下午都没人来看守我们。”凌步端疑惑的对海哥道。 海哥点了点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凌步端,我们先出去,直接去杀欧阳屠龙。” 二人一拍即合,再次向叶轩道谢后,就要离开地牢。 叶轩看着二人,有些哭笑不得。 这二人的血性可嘉,但他们如果有杀掉欧阳屠龙的本事,也就不至于被困在地牢里了。 “二位稍安勿躁,你们这样去杀欧阳屠龙,不是送死么?” 叶轩对凌步端和海哥说道。 二人站住了脚步,他们平时,可都是孤傲至极的人物。 可是面对叶轩,他们是感恩的,也能听进叶轩的劝。 “大兄弟,你的意思是……” 海哥望着叶轩,他知道,叶轩是觉得他斗不过欧阳屠龙。 只是他不知道,叶轩和欧阳屠龙是什么仇怨,为何要跟欧阳屠龙作对。 “欧阳屠龙不是易与之辈,你们二位被关在牢里久了,亏了气力,如何是欧阳屠龙的对手呢?何况欧阳屠龙身边帮手一大群,就更不好对付了。” 叶轩劝海哥道。 海哥听得连连点头,他承认,自己刚才是太冲动了。 凌步端却是年轻气盛,他听不进叶轩这番好意相劝。 “大哥,你救了我的命,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你的恩情。不过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不立马杀了欧阳屠龙,我都对不起被困在牢里三年的自己!” 凌步端眼珠子都是红的,一脸的杀气。 叶轩能理解凌步端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想立马宰了欧阳屠龙? 本来和欧阳屠龙没什么仇怨,只是何沧海带着儿子何太华,来屠龙岛投奔了欧阳屠龙。 只要欧阳屠龙交出何沧海和何太华,叶轩完全可以无视欧阳屠龙。 可这欧阳屠龙居然把叶轩的父母抓了,明天还要开什么屠龙大会,这简直是在作死。 “大哥,我先走一步了,你多保重。” 凌步端冲叶轩抱了抱拳,就要冲出地牢。 “步端,冷静点。” 海哥一把就抓住了凌步端的手腕。 在一起关了好几年,海哥和这些被囚之人,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凌步端叹了口气,“唉,海哥,你就别拦着我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劝,我也得杀了欧阳屠龙。” 海哥叹道:“海哥不是阻止你杀欧阳屠龙,是怕你人单势孤,再被欧阳屠龙给杀了。” “哼,人生百年也逃不过一死,何足惧哉?我能杀几个杀几个,杀一个就够本了!” 凌步端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叶轩见劝不住他,也就没有再劝。 他还要寻找父母呢,这才是头等大事。 可是十几间牢房都打开了,里面的人也都放出来了,并没有见到他的父母。 “叶轩,情况不妙啊,叶叔和唐姨没在这。” 上官飞雪焦急的对叶轩说道。 叶轩轻叹了一声,这个结果,他也没料到。 本以为上官飞雪提供的情况肯定不会错呢,父母就关在这地牢里。 可现在看来,父母应该被欧阳屠龙转移了。 “先离开这,再慢慢寻找吧。” 叶轩想了想,对上官飞雪道。 上官飞雪点了点头,刚要带着秦婉冰随叶轩一起离开,可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凌步端发出了一声痛叫。 “啊!” 走出十几米远的凌步端,痛叫一声就捂住了肚子,身子也弯了下来。 海哥急得不轻,立马跑了过去。 叶轩也带着众人跟了上去。 那些被囚的人,足有二十多个,也都飞快的跑过去,察看凌步端的伤势。 嗖嗖嗖…… 三支弩箭,从黑暗处射出,直奔海哥。 海哥身法极为灵活,反应更是奇快无比,侧身就躲开了这三支弩箭。 铛铛铛…… 三支弩箭钉进了海哥身后的石壁,钉进去一寸多深,可见其力道之猛。 海哥赶紧对身后的叶轩说道:“大兄弟小心点,欧阳屠龙的人马在暗中偷袭。” 叶轩面沉似水,他最担心的就是欧阳屠龙和其手下人躲起来,那样反而麻烦了。 既然欧阳屠龙派人偷袭,就好办多了。 想到此,叶轩飞身到了凌步端的面前。 他先看了看凌步端伤在哪了,同时也希望欧阳屠龙的手下再次偷袭。 只要对方再射弩箭,叶轩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准确位置。 “大哥,好惭愧,我还没出地牢就被暗算……” 凌步端脸色苍白,他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先别说话了,你伤的不轻。” 叶轩看着凌步端肚子上中的那支弩箭,低沉的声音说道。 弩箭的力道太猛了,从凌步端的前面射进,箭头已经钻出后腰了。 没有穿透,否则会引起大出血,就更难施救了。 凌步端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他蹲坐下来,满头大汗。 叶轩知道这样下去不行,附近也没有医院,凌步端坚持不了多久的。 “把这枚丹药服下,我再帮你把箭取出来。” 叶轩掏出了一枚丹药,给了凌步端。 凌步端对叶轩相当信任,想都没想,就把丹药吞了下去。 叶轩救治这种贯穿伤,还是很有经验的。 想当年在战场上,就没少了救治自己的部下。 他拿出了匕首,切断了箭头,然后缓缓把弩箭从凌步端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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