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水面的人,果然就是叶轩。 此刻叶轩放眼往毕长空这边看了看,不由眉头皱紧。 他早就料到毕长空留在这里,会被三恶收拾。 果不其然,三恶已经准备动手了,毕长空危在旦夕。 以毕长空的为人,叶轩是真不想搭理他。 这样的人,死就死了呗,死不足惜。 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有毕幼宁在呢,叶轩怎么也要管管毕长空。 否则毕幼宁会很伤心的。 “叶先生,您不是潜入水下了吗?找没找到我们岛主?” 柯以民瞬间紧张起来了,皮笑肉不笑的问叶轩。 叶轩冷冷哼了一声,“哼,你们打算把毕谷主怎么样?” 柯以民是真的惧怕叶轩,他也知道叶轩应该会帮毕长空的。 看了看身边的老二老三,这哥俩也是一脑袋的冷汗,都吓完完的了。 “大哥,千万别激怒叶轩……” 老三压低声音,提醒着柯以民。 不过他声音再低,也逃不过叶轩的耳朵。 此刻叶轩冷然一笑,“有什么话就大点声说,不要偷偷摸摸的。” “叶先生,您,您听得到我说话?” 老三惊得头皮发麻,距离叶轩十几米远呢,又那么小声,叶轩是怎么听到的? 高人就是高人啊,不能用常理推测。 “毕谷主,带着你儿子过来。” 叶轩没理会老三,冲毕长空招了招手。 毕长空可算抓住了救命稻草,拉着满脸是血的毕虎,就向叶轩游去。 柯以民他们三人没敢追,只盼着叶轩能放过他们就行了。 “你们三个还愣在那干什么?也过来!” 叶轩冲三恶喊道。 三大恶人集体懵了,特别是柯以民,感觉太头疼。 他只想离叶轩远点,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见面。 在他心目中,叶轩就是活阎王,随时能要了他的性命。 “叶先生,您让我们过去干嘛呀?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就算您杀了我们,我们也不敢和岛主作对。”柯以民啰嗦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滚过来!”叶轩怒斥道。 柯以民吓得打了个哆嗦,连忙带着老二老三向叶轩游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毕长空心中感慨万千。 到底是叶先生啊,能把三大恶人收拾的服服贴贴。 柯以民能那么乖,这放在以前,打死毕长空,毕长空都不敢相信。 毕虎也彻底服气了,之前他还和叶轩较劲,此刻是真的从心里佩服叶轩,而且佩服得五体投地。 “叶先生,之前多有得罪,不要和我这个愣头青一般见识。”毕虎低头脑袋,很惭愧。 叶轩道:“我没时间听你这些,你们父子俩也跟着潜进水里,要回去,也得带着幼宁一起。” 毕长空连连点头,“我明白,叶先生,我都听你的。” 毕虎更是没什么说的,只等着叶轩潜入水里,他也跟着潜入。 叶轩这才发现毕虎满脸是血的,鼻梁骨也塌陷了,这种情况泡海水能顶的住吗? “你这鼻子咋回事?被三恶打的?”叶轩问毕虎。 毕虎咬牙道:“是的叶先生,这三个败类,可把我打惨了。” “等有空你再报仇吧。”叶轩说着,再次潜入水中。 他可没时间管毕虎的事,得快点找到何沧海父子才行。 毕长空和毕虎紧随叶轩潜进水里。 柯以民他们三个犹豫了几秒,也乖乖的跟进去了。 他们很清楚,不听叶轩的话后果严重。 水下的沈鹤杰还有余敏敏,再加上毕幼宁,都在原地憋气等叶轩呢。 叶轩要是再不下来,他们也要上去换气了。 叶轩摸索着石壁,向下潜入了三四米,碰到了余敏敏的手臂。 水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余敏敏也不知道是谁碰到了她,不过她估计是叶轩下来了。 伸手摸了摸叶轩的身体,她终于确定,来人就是叶轩。 水下也没法说话,余敏敏轻轻捏了捏叶轩的脸颊。 叶轩只感觉这只手很柔软,肯定不是沈鹤杰的,不是余敏敏就是毕幼宁。 他拉着余敏敏再次下潜,一路碰到了毕幼宁和沈鹤杰,几个人互相拉扯着,又潜下了一米多。 终于,石壁上出现了一个两米见方的缺口,叶轩他们从这个缺口穿了出去。 这个缺口,正是一扇防水大门,把海水隔绝在外的。 叶轩也彻底明白了,难怪之前有大量海水涌入何沧海的密室,闹了半天是何沧海触发了机关,把这扇防水大门打开了。 海水瞬间灌入,何沧海这才趁机带着何太华潜入水中,逃离了密室。 叶轩也没料到何沧海会以这样的方式逃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尽力追击。 出了防水大门后,叶轩他们一路上浮,没过几米,头已经露出了水面。 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夕阳西下,海面被落日的余晖照射,美不胜收。 很快,毕长空带着毕虎,也露出水面了。 这父子俩大口的呼吸着,刚才差点把他们憋死。 “爹,大哥,你们……” 毕幼宁刚要问他们有没有事,就看到毕虎的鼻子塌陷了。 由于被海水浸泡过,毕虎脸上倒是没什么血了,可鼻子塌的也太恐怖了点。 “幼宁,我和你哥没事,看到你安全无恙,爹就放心了……”毕长空一改之前对毕幼宁的态度,秒变慈父了。 他很精明的,知道叶轩之所以救他,是看在女儿毕幼宁的面子上。 必须表现的很爱女儿才行。 “三恶呢?他们跟上来没有?” 叶轩问毕长空。 毕长空忙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水里面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话音刚落,三个大黑脑袋就浮出了水面。 正是柯以民和老二老三。 “呼!” 三人大口喘气,也都憋得不轻。 “叶先生,我们按照您的指示,都跟过来了。” 柯以民很讨好的冲叶轩笑着。 叶轩对这三恶没什么好印象,知道他们和鸟国人一样,只畏威不畏德,十足的势利小人。 “老柯,何沧海从这里逃出来,会去哪?” 叶轩脸色一沉,问柯以民。 柯以民怔了怔,尴笑道:“叶先生,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是吗?那留下你们三个,也没啥意义了。”叶轩也不和柯以民废话,手里拿着匕首,几下就游到了柯以民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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