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幼宁也很无奈,她太清楚她爹的为人了。 睚眦必报,有仇都不带天亮报的,当晚就报了。 现在她爹眼睛里全都是杀气,看样子是要让叶轩死的极惨。 毕幼宁没办法,毕长空是她爹,她管不住。 “爹,如果没什么深仇大恨的话,还是化敌为友吧。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药神谷里,本就该好好的安生过日子,不要树敌太多。” 毕幼宁轻声劝着毕长空,希望能说服她爹。 毕长空一听这话,眉毛就立了起来。 “幼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爹我还怕树敌不成?” “爹,我不是说您怕,而是树敌太多没必要,您身为谷主,有我和我哥一双儿女,还有这么多弟子,好好过日子不香吗?” 毕幼宁小心的说道,生怕这番话把毕长空惹火了。 果然,毕长空脸都黑了。 他瞪着毕幼宁道:“丫头片子懂什么?还不退下!” “不,我不能看着您犯糊涂……”毕幼宁很坚决,她甚至站在了叶轩的面前,挡住了毕长空。 叶轩很是意外,他只是对毕幼宁这丫头印象挺好的,却没想到毕幼宁这么深明事理呢。 这是在帮她爹压事啊。 毕长空又横又蠢,却生了个好女儿,这老家伙也算命好了。 叶轩心里胡思乱想着,也就没有再动手。 看在毕幼宁这丫头怪懂事的,叶轩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过。 如果叶轩放开手脚,完全能血洗药神谷,毕长空等人一个都别想活了。 毕长空见毕幼宁还敢挡在叶轩的面前,他气得胡子都撅起来了。 “死丫头,你闪不闪开?” “爹,恕女儿不能听您的话,您还是三思吧!” 毕幼宁咬紧了银牙,寸步不让了。 她很清楚,叶轩能把她爹击败,说明实力深不可测。 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啊,居然有这般恐怖的实力,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且不说药神谷的人未必能把叶轩拿下,就算真的把叶轩杀掉了,叶轩的亲朋好友能善罢甘休吗? 到时候,药神谷可就永无宁日了。 毕幼宁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她宁愿顶撞毕长空,也不退后一步。 啪! 毕长空冲上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在毕幼宁的脸上。 毕幼宁脸上顿时现出了五个手指印,嘴角流出了鲜血。 长这么大,毕长空还没打过她呢。 今天,毕长空也是被气晕了,破了例。 毕幼宁委屈极了,眼泪含在眼圈说道:“爹,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杀人。” “这个冤家!毕虎,把她给我废了!” 毕长空失控了,冲毕虎咆哮道。 毕虎和毕长空有一拼,都是冲动型的,听他爹这样说,他脑瓜一热就爬了起来。 他刚才被叶轩一脚踢到吐血,不过他身为药神谷的大少,平日里用补药滋养的太好了。 受的这点内伤,运起体内真气后,不多时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此刻毕虎掏出了随身的短刀,就冲向了毕幼宁。 到了近前,毕虎挥刀就往毕幼宁脖子上斩去。 毕长空见毕虎短刀挥起,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心想这个二百五儿子,让你杀你妹妹,你还真杀啊! “住手!”毕长空喊道。 其实就算毕长空不喊,毕幼宁也死不了。 叶轩就在毕幼宁身后呢,岂能看着这姑娘死去。 毕虎还真不是吓唬毕幼宁,平时他和毕幼宁的关系就不融洽,所以把毕幼宁杀了,他完全能干得出来。 “爹,到底杀不杀?” 毕虎红着眼睛问毕长空。 “杀你个头,她可是你亲妹妹!”毕长空没好气的瞪着毕虎。 毕虎心里这个气啊。 心想老家伙,刚才是你让我杀的,现在又来怪我? 你是老爹,你怎么都有理哈。 “姓叶的,都是你这个混蛋不是东西,把我们家闹得鸡飞狗跳,本少岂能饶你!” 毕虎两眼冒着凶光,提着短刀就冲向了叶轩。 毕幼宁心都在滴血,她刚才看得清楚,毕虎是真的要杀她啊。 一点都不顾念兄妹之情,说动手就动手,让人寒心。 见毕虎像头倔驴一样冲上来了,毕幼宁咬了咬银牙,没有阻拦他。 她知道毕虎肯定不是叶轩的对手,上来又是挨虐的。 毕虎脑袋一热可不管那么多,他甚至都忘了刚才是怎么败在叶轩手下的。 此刻到叶轩近前,短刀挥起就往叶轩的面门刺去。 叶轩心里火起,毕虎这小子,下手是真的够毒辣。 拿刀往脸上扎,这也太狠了。 叶轩恨毕虎太心狠手黑,也没再留情面,夺过毕虎的短刀后,在这货的胸口就刺了进去。 噗…… “呃啊!” 毕虎惨叫着坐在了地上,胸前被刺中,血喷了出来。 这…… 毕长空和他的那些弟子,全都惊呆了。 这一次,毕虎恐怕要够呛。 刚才是受了内伤,以药神谷的实力,很容易就能把毕虎医好。 甚至毕虎凭着以往的药力加持,都能自愈的。 可这次不同了,胸口被短刀刺中,是可以致命的。 “儿啊!” 毕长空稳不住了,大叫了一声,就扑了上去。 蹲下身察看着毕虎的伤势,发现毕虎嘴里也在流血,显然是伤的不轻。 “爹,快救我……” 毕虎没了之前的嚣张了,有气无力的求救。 毕长空连点毕虎胸前几处穴位,帮毕虎止住了血。 然后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红色小药瓶,从里面倒出来三枚丹药,给毕虎喂了下去。 叶轩就在一边看着,也没有再上去补刀。 他心里有数,刚才那一刀只是刺中了毕虎的肺叶,不会致命的。 这只是给毕虎一个教训罢了,这种愣头青,叶轩也不想和他一般见识。 否则的话,此刻的毕虎就是具尸体了。 “叶大哥,刚才怎么又手下留情了?” 余敏敏皱着眉头问叶轩。 她可不希望叶轩再留情了,见一个杀一个才好。 否则的话,怎么离开药神谷? 沈鹤杰也过来了,低声道:“是啊叶老弟,不能心软,咱们人少他们人多,实力相差太悬殊,必须速战才行。” 叶轩闻言不禁有些好笑。 就药神谷里这些人的实力,也能算实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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