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解药拿来了。” 韩凤凤把药瓶递给了何大山。 何大山接药在手,偷眼看了看叶轩。 他发现叶轩的眼中精光闪闪,很关切这瓶解药。 “叶先生,解药在此,给你了,我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何大山很恭敬的把药瓶双手递给了叶轩,态度诚恳。 叶轩心中的火这才消了些。 这何大山还算识时务,叶轩一生行事就是这样,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 但要是和他玩犟的,他是不会惯着任何人。 “这解药怎么使用?” 叶轩手中拿着药瓶,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瓶黑色药粉,有一股刺鼻的难闻味道。 何大山连忙说道:“用矿泉水稀释,然后冲洗眼睛。” 叶轩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去拿矿泉水。” “是是是,我这就让贱内去拿。”何大山一个劲的点头,冲韩凤凤摆了摆手。 韩凤凤心里不情愿,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她知道把叶轩惹火了会是什么后果。 不多时,韩凤凤拿出了四瓶矿泉水,还有一个干净的盆子。 在叶轩的面前,何大山把两瓶矿泉水倒进了盆子里,剩下的两瓶放在一边。 然后说道:“叶先生,把这一整瓶的药粉都倒进盆里,稀释匀了就能使用了。” 叶轩也不知道何大山有没有说谎,不过也只能暂且相信何大山了。 余敏敏眼睛中毒,不能再拖下去,只有尝试一下。 “何大山,你要敢耍花样,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叶轩手拿着药瓶,沉声警告着何大山。 何大山冷汗直流,道:“叶先生请放心,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坑您的,这确实是解药,能医好你朋友的眼睛。” 叶轩没再说什么,把药粉全都倒进了盆子里。 很快,黑色药粉和盆里的两瓶矿泉水融合在一起,水体呈现出淡淡的青黑色。 “余姑娘,来洗洗眼睛吧。” 叶轩把余敏敏带到了盆前。 余敏敏感激的道:“叶大哥,幸好有你……” 叶轩淡淡一笑:“快别说这些了,洗洗眼睛。” 余敏敏捧起了盆中的药水,开始清洗她的双眼。 这药水还是有些刺激性的,余敏敏忍着轻微的疼痛,一直清洗了两分钟。 “要清洗到什么时候?”叶轩见何大山也不吭声,于是问道。 何大山道:“再多洗几下,洗的时间越长解毒效果越好。” 叶轩觉得也有道理,就没有再说什么。 余敏敏又洗了一分多钟后,她突然惊喜的喊道:“叶大哥,我能看到东西了。” 叶轩闻言心中一震,心想没这么神吧?立竿见影的效果? 他看了看余敏敏的眼睛,只见余敏敏双眼放光,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无神了。 “能彻底看清吗?”叶轩伸出了右手,在余敏敏面前比划了几下。 余敏敏用力的点头,“能看清,叶大哥,我真没想到还能再看到东西……” 叶轩心彻底放下了。 费尽了周章,终于是把余敏敏的眼睛治好了。 “何大山,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么?”叶轩问何大山道。 见叶轩语气和缓了不少,何大山也松了口气。 “没什么注意的了,这解药用上以后,她眼中的毒素尽消。” 何大山很有把握的说道。 叶轩没再说什么,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毕长空。 这个老家伙,刚才太能作死了,叶轩不得已才出手教训了他。 而且出手还挺重的,把毕长空弄得生死不明。 “叶先生,我先送毕谷主去医院吧,他伤的太严重了。” 何大山小心的向叶轩请示道。 余敏敏的眼睛重见光明了,叶轩心情大好,也就没赶尽杀绝。 和这毕长空也无怨无仇的,叶轩不想要他的性命。 “送去医院吧,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叶轩对何大山挥了挥手。 何大山连忙道:“是的叶先生,就看他的命硬不硬了。” 说完,何大山走上前搀扶起毕长空,就往院外走去。 毕长空生命力也真够顽强的了,被叶轩扎了那么多刀,还踹飞了,居然还没有死。 不仅没死,在何大山的搀扶下,还能硬撑着走路,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呵,这毕长空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啊。”沈鹤杰冷冷一笑。 毕长空听得清楚,鼻子差点气歪了。 他咬紧了牙关,一声没吭,随着何大山到了院外。 韩凤凤也不敢留在家里了,她生怕叶轩再把她收拾了。 “叶先生,我陪我老公一起去了。” 韩凤凤紧张的向叶轩请示道。 “随便你。”叶轩淡然说道。 韩凤凤如获大赦,跑出了院子。 只剩下了李岷宗,像傻子一样站在院子里。 叶轩不发话,李岷宗也不敢随便离开。 叶轩见状,没有说什么。 这李岷宗,叶轩是不能放过的。 何大山夫妇俩懂得示弱,在叶轩面前像一对小绵羊似的,不过却骗不过叶轩的眼睛。 叶轩是很识人的,他知道何大山这个人,比脾气火爆的毕长空要可怕。 这种人城府挺深,是个笑面虎。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治好了余敏敏的眼睛,这次昆仑之行就算没白来。 “叶先生,余姑娘的眼睛已经治好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李岷宗实在沉不住气了,问叶轩道。 叶轩冷冷看着李岷宗,道:“不行。” 李岷宗急道:“叶先生,我一直都很配合你啊,还带你找到了何大山,拿到了解药……” “住口,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么,可以讨价还价?”叶轩沉声喝道。 李岷宗咬了咬牙,真想和叶轩当场翻脸。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和叶轩硬拼。 那样只有死路一条。 那个帝斯也乖乖的站在一边,没有叶轩发话,他也不敢随便离去。 “叶老弟,还留着李岷宗干嘛呀?这个家伙就是个定时炸弹,我看还是让他滚蛋吧。” 沈鹤杰低声对叶轩说道。 他对李岷宗很惧怕的,本能的害怕李岷宗突然翻脸。 叶轩无奈的看了看沈鹤杰。 心想这老沈头啊,难怪会被李岷宗拿捏,他是真不知道江湖险恶。 现在放了李岷宗,李岷宗必定会疯狂报复,到时候沈鹤杰和余敏敏恐怕都别想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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