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面酣声如雷,隐隐还夹着少女的啜泣声。 叶轩心头一动。 难道,是巴鲁大叔的女儿在哭? 要真是那样,可就省事多了。 叶轩希望真的是巴鲁大叔的女儿,如果是的话,说明巴鲁大叔的女儿还没有被害。 此刻叶轩站起身,往屋内看了一眼。 只见一张简易的木床,也就一米多宽,躺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年纪不小了,至少有五六十岁的样子,胸口全都是护心毛,络腮胡子,毛乎乎的看着都让人反胃。 他旁边则蜷缩着一个花季少女,一头乌黑秀发散在床边,从身材上来看,是很窈窕秀丽的。 这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俩人躺在一张小床上,怎么看怎么不搭。 叶轩不由得心中火大,这不扯呢么? 一个邋遢老汉,睡在一个妙龄少女旁边? 说不是强迫的都没人信。 造孽啊,这个老东西是个畜牲么? 叶轩越想越气,嗖的一下就跳进了屋内。 落地声息皆无,就连醒着的少女都没有发觉有人进来。 叶轩不想打草惊蛇,毕竟这上百间房舍都离的挺近,一旦动起手来,势必要把其他人都惊动了。 所以叶轩没有大意,放轻脚步来到了那个少女的近前。 少女还是在小声的哭泣,丝毫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她。 叶轩突然伸出了大手,捂住了少女的口鼻。 少女吓了一跳,惊恐的抬头看着叶轩。 她本能的想喊,却无法出声。 叶轩向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少女畏惧的望着叶轩,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她发现,叶轩长的一脸正气,怎么看都顺眼,一点都不像坏人。 本来她的处境就很糟糕了,她倒是希望有什么突变,让她脱离苦海。 叶轩示意她下床,她还挺配合的,蹑手蹑脚下了床。 然后跟着叶轩,从窗口到了外面。 叶轩回头看了看床上的邋遢老汉,此人睡得像头死猪一样,还打着酣声睡的正香。 “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叶轩低声对少女说道。 少女一个劲的点头,轻声说道:“我看出来了大哥,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坏人的。” 叶轩怔了一下,自己看起来真有那么安全吗? 一点都不了解他的人,都立马给他贴上了好人的标签。 “床上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叶轩问少女。 少女闻言,一脸的悲伤愤怒,说道:“他是我的男人……” 叶轩一听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立马意识到了,这少女根本就不是巴鲁大叔的女儿。 如果是的话,她不会承认床上那个家伙是她男人的。 “看他的年纪,给你当爷爷都绰绰有余了,他是你男人?” 叶轩还是很无语的问了一句。 少女流着眼泪,默默点了点头。 一副认命了的模样。 叶轩轻叹了口气,觉得这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深山之中的部落,野蛮落后,什么事做不出来? 在部落里有地位的男人,想娶谁做老婆都不是难事。 这少女,一定有难言这隐吧。 叶轩想到此,对这个少女充满了同情。 如果她生在文明社会中,又岂能被逼迫成这样? “是他逼你嫁给他的么?” 叶轩又问道。 少女点了点头,道:“是,大哥你想想,谁愿意嫁给这么大岁数的男人啊?而且他长的那么丑,还有腋臭,还有脚气,嘴巴也臭死了……” 说到这里,少女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叶轩安慰道:“等我办完事情,可以把你带离这里,你愿意么?” 少女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先是一阵欣喜,紧接着又愁眉紧锁了。 她摇头说道:“不可能的,我不知道大哥你是从哪来,但我劝你还是快逃命去吧,不要招惹这部落里的人。” 叶轩微微点头,他发现这少女还挺善良的,肯为别人着想。 “这么说,你的这个男人在部落里很有势力喽?” 叶轩笑了笑问道。 少女用力的点头,说道:“他可是首领的叔叔秦财,你说他有没有势力?” 首领的叔叔? 就是秦邪的叔叔呗! 叶轩听完少女的话后,不禁咬了咬牙。 虽然还没见到秦邪,但那王八蛋干的坏事,早已让叶轩忍无可忍了。 想不到秦邪的叔叔,也这么不是东西。 那好,就先拿秦邪的叔叔开刀吧。 “你跟我进屋。” 叶轩对少女说道,然后率先从窗口又跳进了屋内。 少女也爬了进来,紧张的站在叶轩身后。 她不知道叶轩要干嘛,但还是能感觉到,叶轩好像要对床上那个讨厌的家伙不利。 果然如她所想,叶轩这时一只大手捂住了秦财的嘴巴,另一只大手则是揪住了秦财的头发。 这么一折腾,秦财彻底醒过来了。 他“呜呜”的闷叫着,瞪圆了一对大眼珠子。 当看清是个陌生的年轻人,他暴怒了,抡拳对着叶轩的脸上就打。 叶轩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抡倒在地,紧接着一脚踩在了他的脖子上。 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既不让秦财发出声音,又不至于踩死他。 秦财憋的那叫一个难受,拼命想反抗,却动弹不得。 “你叫秦财是吧?秦邪的叔叔?” 叶轩冷冷的问道。 秦财说不出话,只是瞪着眼睛向叶轩表示抗议。 叶轩又接着说道:“你要敢大喊大叫,我立马踩碎你的脑袋。” 说完,叶轩放开了秦财。 秦财从地上爬起,气得要原地爆炸了。 但他还是挺忌惮叶轩的身手,没敢拿脑袋开玩笑。 于是,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奶奶的,你是哪冒出来的?敢动我?” “能不能好好说话?”叶轩揪住了秦财的耳朵,猛的用力一拧。 顿时,秦财疼得就要叫喊起来,却被叶轩又一次捂住了嘴巴。 秦财这次是真的恼了,他从来没吃过这亏,一双大爪子就要掐住叶轩的喉咙。 叶轩也没那个耐心了,对着秦财的小腹就是一脚。 砰! 秦财痛叫着趴在了地上,刚想起身,就被叶轩一脚踩断了腰。 “啊……” 秦财疼得大叫起来。 这可把叶轩气得不轻,不想让他乱叫的,最终还是叫的像杀猪一样。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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