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城起身，满脸嫌恶。
    “季染，你没那么有分量。沈朗必须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早该猜到。
    他不会轻易放过对他不忠的人。
    她就不该信他。
    季染拢好衣服，越过他，面色平静，走向房门口。
    “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留下。”
    秦林城不甚在意地轻笑：“你要是敢走，我让沈朗付出双倍代价。”
    季染脚步一滞，双手握拳，肩膀颤抖：“沈朗他什么都还没做。”
    “他做的够多了，数次出言顶撞，暗中出手帮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擅自换掉施工方，潜伏在开发部图谋不轨。”
    秦林城一件件说着，不轻不重。
    “他还想做什么？”
    一桩接着一桩，足以让他滚出京州，甚至永远滚出商界。
    “难道等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嗯？”
    秦林城神色一敛，箭步上前，扣住她的肩膀，贴向她的耳根。
    “你说，我该怎么罚他？”
    他怕是心里早就有了决断。
    只不过。
    想看她如何向他摇尾乞怜。
    最后再残忍地宣布，她救不了沈朗，就像当年她救不了秦达一样。
    气息交织，季染浑身紧绷：“那是你的事情。”
    秦林城笑出了声音。
    恶劣地在她耳边呵气。
    灵巧的舌头肆意妄为。
    像是品着一道美味佳肴。
    牙齿忽地咬住她的耳垂。
    “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浑身打了个激灵，唇齿间发出。
    不该有的声音。
    羞涩的，可耻的。
    “够了，秦林城。”
    指尖掐进皮肉，她迫使自己保持清醒冷静。
    “同样的陷阱，我不会跳第二次。”
    跳过一次，死过一次。
    足够了。
    记忆回到三年前的某个时刻——
    “只要你把老爷子放出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你还真是孝顺。”
    他捏着她的脸，如帝王睨睥，她卑微如蝼蚁。
    半响，头顶传来。
    “取悦我。”
    肃穆的监狱外，豪华轿车内，她抛开自尊，跪坐在地……
    *
    “季染，你揽不了所有的罪责。光是包庇这一条，秦达就出不来。”
    “可你答应过我，会放了他。”
    “你可真蠢。”
    在他面前，她是真的蠢。
    蠢到连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往事不堪。
    ……
    “沈朗不是秦达，不是不能商量。只要你让我满意，我或许可以对他网开一面。”
    声音磁性诱惑。
    可她，不会再上当。
    炙热的大掌。
    探进衣内。
    他迷恋着她的这具身体。
    “你穿成这样，走不了。”
    暗哑低沉的声音。
    萦绕在寂静的深夜。
    她身上就一条单薄的睡裙。
    渐渐凌乱。
    她确实寸步难行，干脆改了主意。
    “一次一百万。”
    季染扯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扬起小脸。
    “你说什么？！”
    秦林城明显一滞。
    他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推到墙上，逼视着她。
    “我说，一次一百万。”
    吐字清亮，清楚明白。
    他单手撑墙，目光凛凛。
    “皇廷的小姐没有白睡的。怎么，秦总是想破了规矩吗？”
    她笑中带着挑衅，直勾勾地凝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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