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荒凉无际的大山当中。 白宁坠落在一片水潭当中。 鲜血染红了潭水。 他挣扎着坐在岸边上。 “空间裂缝是真的恶心,差一点就没命了。” “还好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莫无生淡淡的笑声响起。 “真不知道上界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那三个家伙,简直变态,修为全开,我一个都打不过。”白宁苦笑一声。 “公子不要妄自菲薄,毕竟公子也没有完全将自己的底牌给显露出来。” 白宁无奈摇头:“我还有个毛线的底牌。” “不,公子莫要忘记了,公子还有一柄碧霄剑,配合上公子的剑意,战力还能提升一个层级。” “若是天魄枪齐出,也是能够与他们一战的,况且现在公子修为并未攀至巅峰。” “老莫,你就不用安慰我了,碧霄剑和天魄枪,越是在这种处境和时期,反而不能显露,一旦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白宁苦笑道。 莫无生沉默了一下,的确,这也是一个不能忽略的事实。 “看来我还是要抓紧时间将自己的修为提升上来,前段时间突破无境,看来我还是自大了。” “公子,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莫无生犹豫的说道。 “老莫咱们什么关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下一瞬,莫无生的灵体便出现在白宁的身边。 莫无生一副书生模样。 脸色却是郑重了一些。 “从目前来讲,公子之剑意,自当是这个世界本土最为圆满之人,但却是不是最强之人。” 白宁微微一愣,莫无生可是很少说这样的话。 “再而,便是公子的剑术,公子因为那双眼睛的缘故,修炼任何剑术与武技,都太过简单。” “但我认为,公子修行的这些剑术和武技,还能更强!” 此话一出,白宁愣神了一下,似是明白了一些。 莫无生继续说道:“公子一直有‘他’的帮助,所以对于一些武技的研习,并没有深入。” “或者说,公子修炼的剑术,是寻常人也能达到的高度。” “公子缺少了自己的感悟!” 不得不说,此话一针见血! “就好比公子的拳法,在神人擂鼓之上,想必公子就很清楚,你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在施展神人擂鼓的时候,好似格外的顺手,格外的强大!” 白宁愣住了,似是明悟了过来。 是了! 这些年过来,武技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眼,便能够精通。 但那是在前人的基础上。 他并没有走出自己的道路。 “公子学习的强大剑术实在是太多了,天阶剑技就有数种,虽然每一种都已经逼近圆满,但公子始终没有走出自己的道路。” “若是能够将这几种天阶剑技走出自己的道路,那公子的强,将会再度拔升!” 白宁沉默了。 脑海中,开始回顾自己这些年一路走来。 真的正如老莫所言,他没有找到自己的路。 剑意他已经找到了,他凝聚出了独属于自己最强大的剑意。 一直未曾命名。 好像在他的潜意识中,自己会选择性地忽略。 如今幡然醒悟。 这也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一条明确的道,导致自己忽略了这些。 他要变强,不应该去追求武技的多少,而应该追求每一种武技的极限。 哪怕是一招,运用道极限之后,他也能吃遍天下! 沉思... 沉思... 他很久都没有说话,整个人沉入了自己的人身小天地当中。 开始反思自己的路。 他真的不能迷惘下去了。 突然出现的绝世大敌,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必须要强大,要更强大! 他要斩尽一切敌! 这样才有闯破这片天地的机会! 下意识间,功法自转。 指玄无相功疯狂流转。 那独特的指玄之意萦绕全身。 然后那团刚刚得到的精纯无比的水珠能量。 也出现在白宁的身前。 被他一口吞下。 自然开始炼化。 他的心神一分为二,一边修炼,一边反思。biqubao.com 他在混乱的自我当中,寻找那唯一一个‘真我’。 正如他的剑意一般。 他的剑,要破灭一切,拥有斩杀一切敌的意。 他要身前无人! 没有人能够压在他的头上! 他还不能为自己的剑意命名,他还在思索,还在寻找属于自己剑术的道! 这一修炼,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他浑然忘我,莫无生为其护道。 莫无生的灵体也愈发的凝实了起来。 修为力量同样达到了先天境圆满。 只是想要突破塑神,恐怕还需要另外的机缘。 某一天,他头顶的剑意,冲破云霄。 直射天际。 如此恢宏且圆满之剑意,闻所未闻。 任何剑意力量出现在他剑意的周围都要臣服! 白宁还在浑然忘我的状态。 莫无生看着白宁,会心一笑。 可就是下一瞬,莫无生脸色一变。 猛然转头看向一个方位。 水潭的对面,一个黄衫女子静静地站在对岸。 莫无生满脸的凝重。 澹台初雪! “阁下此来,是敌是友?”莫无生平淡的问道。 澹台初雪脸色平静:“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敌意,我是被他的剑意吸引过来的。” 莫无生警惕地看着她。 澹台初雪笑着说道:“没想到他的身体里面,竟然还有你这样一道灵体。” “你们之间什么关系?” “无可奉告,阁下还是不要打探了。”莫无生显得很冷漠。 他现在只是一道灵体,并不想与对方牵扯过深。 “他的剑意很特别,上次我就注意到了,这是我迄今为止见到的最特别的一种剑意。”澹台初雪的目光始终在白宁的身上。 莫无生始终凝视着她,不想让对方靠近一步。 他能够感受到,此时澹台初雪的身体里面,战意正在疯狂地涌动。 “还请阁下莫要自误。”莫无生沉声开口道。 但澹台初雪根本忍不住,白宁身上迸发出来的剑意,让她心痒难耐。 轰然间,一股同样极为不俗的剑意冲霄而起。 她的双目无比的锐利。 两种剑意在天空之中盘旋。 白宁似是心有所感,控制的剑意开始向着澹台初雪那边攻击了过去。 一场剑意的比拼,无声无息的开始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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