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深空,无穷黑暗。 真灵道躯身形一闪,已经踏出了虚空道源之外,对于圣尊都要忌惮的无尽深空,伴随着极尽凶险。 但已经真正踏入半步破维中的真灵道躯,则是根本没有半点的恐惧,往往一步踏出,就已经不知道距离虚空道源有多远了,根本不能用距离来衡量。 一个又一个已经寂灭的道源亦从脚下消失,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真灵道躯的身形降临到了一片已经彻底死寂,但是却仍然还有一丝活性存在的道源之前。 而这里便是极其可怕的禁区,往往一个禁区的诞生,都是伴随着一方强大道源的寂灭,故而禁区对于存在的道源,都是一个又一个潜在的威胁。 就在这片恐怖的禁区深处,如果感受其波动的话,至少拥有两位数以上的圣尊沉眠,便是外放的一缕气息,就足以吓退误入的生灵了。 真灵道躯的身影如同无人之境,这里留下的种种防护,根本就是挡不住他,只要一眼就能洞悉奥秘与本源。 踏足禁区深处,同样一方极尽广袤的深空,但每一个圣尊的沉眠之地,都是相当于一片小型的源界,而共同维持了这片十五维的虚空,也就是勉强保持着境界不跌落而已。 伴随着真灵道躯的手指涌动深空,一片近乎是小型源界的门户展开,而真灵道躯也是一步涉足其中。 浩瀚天地,广袤无尽,弥漫着始源大道的气息,很明显这是一方修行侧为主的界域,当真灵道躯的踏足,可见有一道身影早已经矗立天穹之巅。 如果仔细看的话,赫然就是古荒昔日逆转地球时间长河,见证的那一位传法的前辈,也是旧圣之中最神秘的第十圣。 世人皆以为早已经身陨,但没有人知道第十圣活的好好的,不仅境界没有丝毫跌落,甚至比其一般的圣尊更强大。 “这股气息……” “好,好,好,你果然踏入了。” “半步破维……半步破维……吾辈求而不得……始终是镜花水月。” “你的身上果真存在唯一的不可能性……吾当年随手落下的一子……至今却已经成长成了博弈者。” “吾辈众生……终有博弈的资格了……” “道友,此番前来,可是万事俱备,需吾出世了。” 白衣身影充满了缥缈而又出尘的气息,似一尊来自亘古不朽的圣,似乎已经达到了无上巅峰。 “不,道兄,恰恰相反。” “你非但不能出世,反而还要继续潜藏。” “虚空道源不灭,彼岸那一片道源不死,吾等众生永无出头之日。” “今日吾来,则是另有要事,关于道兄你遗留在虚空道源的那一道真灵。” “血暗凶祸出世,旧圣集体复苏,他们已经盯上了我的本尊,想要图谋地球。” “咱们的第二计划,也该是时候用上了,源星准备的如何了?” 真灵道躯看向了第十圣,目光显得是极其的平静,很早以前就已经是找到了第十圣,只不过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但是却将第十圣藏于这片禁区,如今他是真正的复苏了,而第十圣漫长的岁月,只做了一件事,便是凝练出全新的地球。 “道友,早就准备妥当了,可惜了他们几个若当年肯同意我的计划,吾辈也许都能踏足破维。” “漫长的岁月过去了,就算他们归位了,但与地球的因果也断了,纵是强行续上的因果,也是镜花水月。” “道兄,如今你是执其者,无论何时都不能够暴露自身,只要你还在众生就还有退路。” “血暗凶祸只是前兆,深空还有更恐怖的强敌,圣尊之上半步破维,但就这半步破维,却是足有三十三步啊!” “一步一天地,想要登临至高巅峰,又谈何容易。” “我们众生永远要保持弱项,那群凶魔邪怪必须挡在前面,只有你达到破维十步,众生才有自保的资本。” “道友,你如今你是破维几步了。” 第十圣充满了感叹,无尽的岁月了,众生总算是拥有了一丝希望,但也仅仅就是一丝希望而已。 半步破维,分有三十三步。 真的太难了,但是唯有十步,才能带领族群生存自保。 “道兄,我自出世,你不妨猜一下。” 真灵道躯很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既然连第十圣也无法感受了,圣尊与破维果真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道友,莫非你已经达到破维十步……” 第十圣心头一怔,皆是充满了深深的惊骇,根本不敢想象究竟达到了何等的地步,若真是破维十步,根本不用苦心算计了,直接摆开架势开战便是。 “道兄,继续!” 真灵道躯摇摇头,面上的笑容却是更盛,如果只是破维十,又怎敢出来召唤第十圣…… “嘶!” “难道超出了破维十步之上,这……” “道友,不会你已经达到破维十二步了吧!” “破维十二步,深空封侯。” “一位拥有侯的族群,完全可以进入十五维半立足了。” 第十圣已经是有些语无伦次了,至少目前这个小老弟已经拥有封侯的资格了,可看他这个架势,难道还不止。 “道兄,比封侯强了那么一点。” “真要进入破维的圈子,弄个大公不成问题。” “但是那样,根本不是你我之意不是吗?” “我们众生终究还是底蕴太弱,想要踏足破维的圈子,一方高级道源,十位破维十步,百位破维十之下。” “而这只是最基本的条件,而我要的不仅仅只是简单的自保立足,而是要问鼎破维之中至少一方霸主。” “万幸,我们所处这片深空,对于破维的圈子来说,就是一片废弃之地,只要还有那三个血暗凶祸的源头不死。” “我们就能一直发展下去,给他们一颗复苏的源星,让他们与虚空道源融合,届时……我在夺取虚空道源的核心。” “岂不是一举两得,凶魔邪怪欠我们众生的因果,就让他们用命来还。” “如此,岂不美哉!” 真灵道躯微微一笑,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必然就是绝杀,从根本上彻底废了他们,众生的复仇,可是刚刚才开始。 “哈哈哈!” “道友,何止是美哉!” “简直就是妙极,妙极啊!” “那,就依计行事,吾也该去动动了。” 第十圣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果然是妙计中的妙计啊!也只有道友才敢这么玩了。 “道兄,动吧!” “吾去见见血暗的源头,很久没收拾他们了。” “看来他们已经忘了吾的存在,也该好好的敲打一下了。” 一念至此,真灵道躯的身影直接遁空而去,彻底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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