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 “我信不过你们。” “无论你是时间,命运,因果本身,还是这片虚空的任何一种生灵,你们从未对我们众生抱有过善意。” “劫魔拿我们众生当试验品,推动着一纪又一纪的无量大劫。” “邪物拿我们众生当耗材,随意的施展的邪术去邪化众生。” “序列拿我们众生当家畜,随意的圈养,杀戮,甚至连家畜都不如。” “万维宇宙,众生万灵的恶念汇聚,现在你让我去击杀这些恶灵,你大概忘记了我也是众生的一员。” “在你的眼里他们是一群恶灵,但在我的眼里他们就是一群枉死的冤魂。” “你们虚空各大势力造下的孽债,如今也该是由你们来还。” 古荒轻轻的摇头,直接就是拒绝了,根本没有半点犹豫,时间源河今日遭遇的一切,只能说是报应不爽。 “古荒!” “你只记得各大势力拿你们如何?” “但你就不记得旧圣主宰这片虚空的时候,你们众生又如何对待序列,邪物,劫魔,怪物们的。”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争辩道理,也不是跟你说谁对谁错,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将要席卷。” “众生,邪物,劫魔,序列,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幸免。” “身为此间虚空的一份子,你无法拒绝,也无法逃离。” “强者自有强者的战场,而弱者也有弱者能做的事情,若吾时间源河崩塌了,那么一切将是大乱。” “世界内部已经打的翻天覆地,敌人已经从现在与未来夹击,若过去在被恶灵占据,一切将是灰飞烟灭。” 时间源河过去意志严肃无比的出声,这几乎就是一个无解的死题,但偏偏只有古荒能够保证时间源河的安稳。 “那又如何?” “世界毁灭,大家一起完犊子就好了。” “既然注定浩劫要毁灭一切,那还抵抗干嘛?” “躺平不就好了,反正最后还是要死。” “不如痛痛快快的接受命运。” 古荒完全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姿态,很清楚这帮杂种最后的手段,无非就是把自己镇压在某处,又或者直接打入时间间隙之中。 “古荒,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不要以为只有你能解决,你只我的备选之一。” “但是你已经踏足了时间源河,本身就已经沾染了命运,更牵扯出了泼天因果。” “你若不愿意,我只能将你镇压在时间间隙,让你面对无穷恶念。” “别忘记了,你现在还不是众生之主。” 时间源河过去的意志有些气急败坏了,对付古荒这样的犟驴也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是选择逼迫。 “果然啊!” “利诱不成,就开始威逼了。” “你们的嘴脸,我真的是太清楚不过了。” “不用劳烦你动手了,我自己下去。” “时间,你踏@马给我记住了,老子是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混世魔王。” “咱们今天的梁子结下了,只要我不死在下面。” “等我在回来之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混世魔王。” “山不转水转,我们走着瞧。” 言罢,古荒后退几步,猛然纵身便是跳入了时间间隙深处,顷刻间卷起了无穷的黑色波纹,就如同是大伊万砸进了火山口,其爆发的力量将是何等的恐怖。 “你……” “竟然真的跳进去了。” “好一个古荒,好一个混世魔王,宁可选择自灭,也不愿意与我合作。” “可惜,可惜啊!未来的众生之主,万维宇宙的恶念之下,你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命运,因果,你们真害苦我了,现在我又该找谁去。” “混沌珠,此子竟然连混沌珠也留下了。” 时间源河过去意志彻底是懵了,根本没想到古荒竟然真的做这么绝,宁可自行选择思路,也不愿意与他合作。 而且连混沌珠都抛弃了,就是不想与自己在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吗? —— 漆黑间隙,无穷幽暗,数之不尽的恶意,怨念……涌现,几乎是将古荒的身躯层层交缠,道道束缚,完全就是形成了漆黑的枷锁。 甚至一种从未展现过的力量痕迹,来自于众生万灵,以及万维宇宙的恨,怒,怨,恶等等加持。 古荒的身影就如同是坠入了无穷的黑暗海洋,有一双双看不的大手在撕扯,更有来自怨散不消的念头在回荡。 透过这些怨念与恶意,古荒窥见了不同维度的宇宙,天地,星辰,世界,位面,众生,万物的毁灭之景。 有是被末日占据! 有被天灾侵袭。 有被劫魔绞杀! 有被序列崩碎! 有被邪物入侵! 更有被怪物吞噬。 众生在嘶吼,万物在咆哮,天地在泣血,宇宙在撕裂,一方方世界,星辰,宇宙,天地的意志汇聚。 可惜没有人来拯救,也没有人怜悯,有的只是毁灭还是毁灭,绝望还是绝望。 古荒任由万维宇宙,众生万物的恶意与怨念交织,但是本我却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入侵,因为古荒很清楚自己是众生,也从未违背过身为众生的原则。 哪怕就是怨念在强,恶意在深,对于自身只能束缚,而无法做到真正的侵染。 一直不曾反抗,就想看看恶意与怨念会带着自己前往何处? 豁然间,一层层维度被破开,而且怨念与恶意是越发的深沉,当最后一重维度破开以后,一片死寂黑暗的深空涌现,矗立着一座又一座巨型坟丘,绵延不绝,数量不知几何,而所有的坟丘,都是围绕着中央的一座巨型坟丘。 我靠! 死墟! 古荒无比惊异的发现,这里恰恰就是死墟,那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地方,也是自己真正走出来的地方。 埋葬一切的死墟! 万维宇宙,众生万灵的墓地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切就说的通了。 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源头。 当古荒越发的靠近死墟,身上的恶意与怨念也是越发的浓烈,几乎埋葬此地的坟丘中的一切都是加持到了自身之上。 “罢了,罢了,该来的终究会来!” “我自死墟接受了一切,自当来还这份因果。” “死墟,我,混世魔王又回来了。” “你该显化出自身意志了!” 古荒知道这份恶意与怨念不伤害自身,盖因为这也可能是死墟意志的召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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