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号序列之城。 一座造型截然不同的建筑矗立,既不是序列之城主体的风格,也不是魔法序列的各种风貌,更没有现代文明之风。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座园林,在整个序列之城却是独树一帜,甚至有很大的辨识度,而这里就是赛里斯商会的驻地。 园林深处,雕龙画凤。 一座石桌前,两道身影对立而坐,一人身穿蓝色锦袍,五官俊美,生的是黑发黑瞳的青年,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姿态。 一人是老者,身着漆黑燕尾服,身高足有两米,一头寸许的白发,五官刚毅,眼眸犀利,就算是燕尾服也是难掩身上爆炸性的肌肉。 “公子,你赢了!” “不管怎么演习,终究还是公子技高一筹。” “棋道当真是博大精深。” 老者看着面前的黑白子棋盘,自己白子一方已经是被围杀的干干净净,只能苦笑的看着青年。 “风叔,言重了!” “如今我们赛里斯商会的局面,就如同这棋局一般无二。” “大量的始源之晶入场,我们赛里斯金币的价值短短数月,已经贬了一倍,如果持续下去,一但兑换率跌破10.” “总会长那里,我们无法交代。” 青年目光看着棋盘,面对着这样的局面,确确实实没有破招,赛里斯商会漫长岁月营造的局面,很有可能会被冲垮。 “公子,亦然无需多虑,这只是短暂的局面。” “属下已经派人秘密调查了,最近几个月成交的始源之晶已经超过百亿单位。” “属下不信这样的局面能时时刻刻的维持,九大原初序列的强者早就说过,世间早已经没有始源之晶的生长之地。” “他能一下交割上百亿单位,那么等他手中的始源之晶消耗完毕,我们赛里斯商会的金币,依旧是主导。” 燕尾服老者沉吟片刻,已经是差不多猜出了某些东西,虽然还没调查出无名的具体来历,但始源之晶的存量毕竟是有数的。 “风叔,如果他真的持续不断,源源不绝的始源之晶呢?” “你觉得我们赛里斯商会又如何?” 青年二指夹起了一枚黑子,目光深处弥漫着几分的森冷,隐隐有一种感觉,对方就是冲他们赛里斯商会来的。 “公子,如果真是这样的情况,我们能做无非就两点。” “一,找到此人,与之合作。” “二,杀掉此人,夺下始源之晶。” “但能拿出上百亿始源之晶的人,背后的来头只怕非同小可。” “公子,我觉得先接触一下比较稳妥。” 燕尾服老者也是不敢确定,但根据调查的情报来看,这个叫无名的可是亲手猎杀了死亡序列的第三王,甚至让第一王与第二王亲自赔罪,连死亡序列也是敢招惹,就足以说明了此人绝对不可小窥。 “风叔,接触是一定要接触的,也许这是我们的机会。” “你我被流放36号序列之城多少岁月了,整整三万彼岸年了,那也足足三百源年了。” “一百零八个商会,就属于我们垫底,如果我能搭上无名。” “他有始源之晶,而我有人脉,渠道,两相合作的话,必然是彼此双赢的局面。” “这个时代,谁掌握了始源之晶,谁就是王。” 青年的面色充满了狂热,只要能与无名接触到,那离他飞黄腾达的日子也就是不远了。 “公子,不是属下破你冷水。” “此人明知我们商会有渠道,有人脉,但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跟我们合作,而是大力的收购。” “以至于我们赛里斯金币的价值越来越低,我们赛里斯商会的任务,可就是替代始源之晶的地位。” “如果以后36号序列之城都是以始源之晶结算,那我们赛里斯金币的价值,将会彻底被扫出去。” “完全就是违背了我们的意志与初衷,我们作为众生能够入主各大源路,九大序列也给我们大开绿灯,甚至派强者保驾护航。” “不就是因为有了共同的利益吗?” 燕尾服老者亦然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身为众生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可想一想究竟有多难,那是九大序列在背后撑腰,但就算是如此依旧还会商会的人横死。 “利益!” “风叔,你想的太简单了,我们终究是一盘棋子罢了。” “而且是随时可以取代的那一种,众生的极限就是无上阶位。” “想更上一步,除非转化成序列生命,可成了序列生命,我们的坚守还有意义吗?” “赛里斯之名……” 青年的目光充满了冷冽,又是给人一种无奈与惆怅,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因为心中仅存的一丝期望。 但漫长的岁月以来,期望终究还是要破灭了。 根本不会有人以众生之躯,踏足序列层次。 “公子,那不过是美好的愿景而已。” “流传在我们赛里斯的传说,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批人,一直在为众生拓路,可在源路漫长的岁月了,为何从未有人听过。” “众生只有转化序列生命,才可以有活下去的资格。” “但就算是序列生命,那也是最底层的存在。” 燕尾服老者亦是无奈,因为众生真的太弱了,随便一个序列生命都能毁灭一方方彼岸天地。 “风叔,愿景也好,虚幻也罢。” “总是一份希望不是吗?” “人活着,总要有希望,若没有希望,还有活下去的动力吗?” “赛里斯商会内部,如今只怕也只有你我不曾转化序列生命了。” “因为我坚信如果真有那么一批人,他们早晚会踏足序列的。” “坚守也是一种希望。” 青年在无声的低语,可是不坚守又能怎么样?赛里斯商会始终都是众生,始终都是来自人族。 “公子,但愿吧!” “反正无上阶位也能活很久很久,属下陪你等待就是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批人,或许如今也在路上了。” “但前提是能躲过劫魔的封锁,光是劫魔就是我们头上的利刃。” “九大序列将我们从劫魔手下拉出来,目的不就是很明显吗?” 老者的目光充满了叹息,这不是强与不强的问题,而是生命层次的限制,想要更进一步只有转成序列生命。 赛里斯商会,纯正的众生,还有几人。 或许就他们两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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