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和刘晔、诸葛瑾二人商量细节多时,方才定下条件。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诸葛瑾当夜便决定前去出使。 时值三更,夜色幽深,秋风习习,更添了几分悲怆的色彩。 曹昂亲自将诸葛瑾送到山腰处,握着诸葛瑾的手说道:“此番子瑜前去,说敌是小,安身是大,子瑜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返回,我身边可离不得你。” 诸葛瑾听得眼圈微红,连忙说道:“主公放心,瑾必不辱使命。” 诸葛瑾拜别曹昂,向着东南方向,下得山来。 此时的诸葛瑾一身官袍,一手持佩剑,一手握着一面白色小旗,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向山下走去。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白色代表着投降、休战的意思。秦人尚黑,以黑色为“国色”,也代表着胜利。后来秦亡之时,秦子婴穿着黑色的反色——白色衣服向刘邦投降,于是这白色也就成了乞降色。 诸葛瑾行不多时,便被郭贡军斥候给团团围住。 诸葛瑾面对持刀众人,毫无畏惧,他一挥旗帜,朗声对众人说道:“奉大将军之命来见郭刺史,尔等快快前去通传。” 一众郭贡军斥候此时也愣住了,从没有见过如此强势的俘虏。 于是众人便一面前去回传,一面押着诸葛瑾回了大营。 此时的郭贡已经睡了,被手下人叫醒,还颇为吃惊。他与曹昂并不熟悉,只担心这是个陷阱,便不欲相见。 这时郭贡的谋士杜基便劝道:“曹昂派人前往,未必是坏事,主公何不见见此人,看看曹昂意欲何为?” 杜基乃是杜袭之兄,他的弟弟在曹昂手下,自然是有心帮一下曹昂。 郭贡听了,也觉得有理,乃命人招来诸葛瑾。 诸葛瑾虽然年轻,却是气度不凡,慨然而入帐中,旁若无人的模样。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郭贡见状,也有些出奇,现在的局面是曹昂被围,已成死局,这使者如何还有底气这般强势? “曹昂让你来作何?” 诸葛瑾听到郭贡直呼曹昂的名讳,立刻说道:“郭刺史是大汉的官员吗?” 这问的郭贡有些愣神。 “若郭刺史还是大汉官员,直呼大将军名讳,不失礼吗?” 郭贡闻言“哈哈”大笑道:“大将军的身份,也救不得曹昂的性命吧,尔等马上就要身死,还在此逞口舌之快,真是笑话啊。” 诸葛瑾闻言,也笑了起来。 “大将军会不会身死我不清楚,可是郭刺史怕是要难以幸免了。” 郭贡听了,有些不悦地看着诸葛瑾。 “你是在威胁我?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郭刺史当然可以杀我,只是郭刺史有没有想过,今日来围攻大将军,于郭刺史有何好处? 是得利,还是在催命?” 诸葛瑾的骇人之言,一时让郭贡有些愣神,不过郭贡反应很快,立刻呵斥道:“危言耸听,贻笑大方,使者若是再强逞口舌,那就回去吧。” 诸葛瑾见状,站起身来。 “郭刺史今日围杀大将军,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成功,一个是不成功。若是不成功,让大将军逃了出去,郭刺史应该想到后果,必然会遭到报复。 可若是成功了,真的击杀了大将军,郭刺史以为这就完了? 大将军无子,他若身死,势力必分崩离析。诸将要想继承大将军的位置,只有为大将军报仇,才能得到承认。 到时候郭刺史要面对的,就是整个徐州体系内无休无止的诛杀了吧。 郭刺史可不要忘了昔日庄贾的下场。 当今天下,非曹即袁,哪怕面对徐州各军,郭刺史仍能侥幸无事,可郭刺史怕是忘了,袁冀州嫡长子袁刺史是大将军的骨肉至交,袁冀州的女儿更是大将军的妻子。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到时候袁冀州会不会杀了郭刺史,以安抚袁刺史、袁夫人以及徐州诸将呢? 郭刺史觉得自己比这些人更重要? 所以郭刺史看明白了吗,从你来到弘农,围攻大将军的那一刻,所面临的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听了诸葛瑾之言,郭贡也愣住了,诸葛瑾之言,皆是他之前未曾想过的。 可细细想来,似乎正是此理。 郭贡有些心惊起来。他之所以参与围剿曹昂,不过是因为袁绍给他了大批援助,以及承认他豫州刺史的身份,可论地位,他自知并无多高。 不过面对诸葛瑾,他也不远露怯,便言道:“你这都是猜测。” 诸葛瑾笑道:“不说整个徐州,但就袁夫人以彭城一地降袁,索要者不过是郭刺史的人头,郭刺史觉得,袁冀州会同意吗?” 郭贡不说话了,他自己都没法骗自己说袁绍不会同意。 郭贡看着诸葛瑾,面露凶色。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说吧,大将军开什么条件?” 诸葛瑾笑道:“只要郭刺史撤离,大将军便亲上天子,让郭刺史成为名正言顺的豫州刺史。而且大将军可以将陈国、颍川以及汝南郡北部交给郭刺史。” “空口无凭。” 诸葛瑾从怀里拿出一本奏疏,呈给郭贡。 “这是大将军给天子的奏疏。” 郭贡翻了翻,倒是与诸葛瑾说的无二。 “可我怎么能够相信你们。要是我今日撤了,大将军回头再报复于我,又将如何?” 诸葛瑾这时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文卷。 “这是盖着大将军印的誓言。大将军指河水为誓,只要郭刺史撤回颍川,不再于此事有关联,大将军便向郭刺史保证,既往之事,一笔勾销。” 诸葛瑾说道这,笑道:“大将军一诺千金,当世罕见,郭刺史不会觉得,仅凭郭刺史一人,就让大将军坏了名声吧。” 塔读@
此时的郭贡,脸上早就喜笑颜开。 曹昂给的实在太多,不光有地盘,还有正儿八经的身份。单是这两条,就足以让他将袁绍抛之脑后了。 在没有司马懿洛水指誓的年代,发誓还是一件有足够公信力的事。 郭贡笑着走到诸葛瑾面前,拉着对方的手说道:“郭贡愚钝,为小人所惑,差点铸成大错。今蒙大将军不弃,贡愿效犬马之力啊。” 于郭贡来说,这个世道一个人混实在太难,倒向曹昂,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6_146166/731449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