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到了,封后的流程才能开始进行。 与寻常人家一般,结婚之前,得先谈彩礼。哪怕你就是天子,这彩礼也得给。 聘皇后黄金二万斤,为钱二万万,封后父百里。反正刘家的老祖宗就是这么个规定,穷死卖血也得出。 长安小朝廷当然拿不出。 不过杨彪一到彭城,便亲自来见曹昂,向曹昂分说朝廷的难处。希望曹昂能少要一点钱,全了朝廷的面子。 曹昂听了,有些无语,你这直接过来跟我说天子没钱还想娶媳妇,不是耍流氓吗? 因此曹昂没有直接回答“可”与“不可”,而是问道:“杨太常,我这么问或许不妥,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朝廷到底能拿出多少钱来?” 杨彪自诩清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尴尬过。 可面对曹昂,杨彪也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大将军,朝廷将国库、内库凑了凑,甚至万年公主都将多年的体己拿了出来,虽是如此,犹有不足。 首发&:塔>-读小说 朝廷满打满算,能拿出金五千斤,钱一万万。 不过朝廷可以在别的地方弥补,天子有意封曹太尉为仪同三司,晋酂侯,增食邑千两百户;曹使君为特进,晋赖乡侯,增食邑八百户;令堂丁夫人为建平君,食邑五百户;增大将军食邑千户。” 仪同三司,字面意思便是“不是三公却待遇如三公”,自邓太后之兄车骑将军邓绥始;特进要早一些,诸侯功德优盛,朝廷所敬异者,赐位特进,在三公下,第一个特进乃是汉宣帝的老丈人许广汉。 当然曹家早就出了一个特进,便是曹操的爷爷曹腾。 后人提起曹腾,只知道他是曹操的祖父,对其具体事迹并不了解。当然史书也没太多记载,可能为尊者讳给隐藏了。 两汉三百年四十多个特进,只有三个宦官,曹腾就是其中之一。单是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个屹立大汉后宫三十年的不倒翁到底有多厉害。 刘协看似给的很多,可在曹昂看来,这还是耍流氓。 无论是仪同三司,还是特进,都没有太多实际权力,也就听着好听。长安小朝廷时期,官职虚高,各种高级官吏满天飞,别说仪同三司和特进,单是最重要的录尚书事,四年封了七个,早都不值钱了。 至于侯爵,赠邑,也就那么回事。 曹昂听着,也不说话,杨彪心中一时有些忐忑。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若是曹昂不许,当今天子就要成为第一个拿不出聘礼的皇帝,那朝廷就要丢大人了。 过了许久,曹昂方才说道:“既然朝廷有难,我也不难为朝廷。在我看来,这聘礼不管是一千斤还是一万斤,俱没有太多实际意义。 我推崇薄葬,同样推崇薄嫁娶。 不过朝廷这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杨公不会不记得昔日王莽旧事吧?” 孝平皇后王嬿便是王莽的女儿,他开了一个“少收彩礼的”先河。按照规矩,天子封后父百里,朝廷要将新野的土地二万五千六百顷封给王莽,王莽死活不要。后来聘礼也只收下四千万钱,其中三千三百万分给十一个媵家。这让朝廷都看不过去,又给他加了二千三百钱,一共三千万。王莽直接又拿出一千万分给九族中的穷人。 这算是一个好事,可后人评价此事,全是王莽“伪装”之行,矫情饰貌,肆厥奸回。这时候曹昂若是也少要彩礼,怕不是直接被人说成“王莽第二”。 杨彪也知晓此事,所以根本没法说。 你若是劝曹昂少要,就是劝曹昂做王莽,这不是逼得曹昂跟他翻脸吗?可是曹昂若不少要,朝廷没钱。 于是杨彪只得低三下四地说道:“唉,国家有难,国家有难啊!” 曹昂很清楚,杨彪这就是碰瓷。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若是曹昂允了,可能伤了名声,可若是曹昂不允,那一定伤名声。毕竟曹昂身为国家宰辅,朝廷没钱,难道他脸上就有光彩吗? 而且朝廷没钱这是事实,曹昂还能因为天子付不起聘礼,就不将妹妹嫁给他吗? 对于这件事,其实曹昂早有预料,甚至也和一干重臣提前商议过如何处置此事。 天下赋税就这么多,而且各地诸侯自保,现在朝廷能收税的地方,也就只有关中一带。 历史上为什么长安小朝廷在维持了两年多的平衡后突然生乱,经济崩溃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不过一商议此事,班英就严肃劝阻道:“主公且不可做王莽。” 说白了,哪怕曹昂不嫁妹妹,辞让聘礼的事也不能干。曹昂的权利、声望,已经类似于汉末的王莽,若是再在此事中如王莽一般行事,怕是天下人都觉得曹昂要做下一个王莽了。 可事情也不能这么僵着。 郑度便建议“不管天子给多少聘礼,对外皆称给足”,如此既全了朝廷的颜面,也不会让人以为主公在效仿王莽,收买人心。 曹昂很清楚,这是要吃亏以全颜面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可吃这种亏,曹昂着实心中不甘。 眼看曹昂不说话,杨彪便又说道:“大将军以为当如何?” 曹昂都想给杨彪一巴掌,却也只得耐着性子说道:“既然如此,我看也不必折腾。朝廷出多少聘礼,我便收多少聘礼,对外只宣称聘礼为黄金二万斤,钱二万万,杨太常以为如何?” 杨彪顿时大喜,立刻说道:“如此再好不过,多谢大将军体量。” 曹昂接着说道:“朝廷这两年缺钱,我也清楚。这些聘礼我其实不打算收的,只是有王莽旧事在,我也没办法。 不过为报皇恩,我准备把这些钱全用到天子身上。 当初董贼西行,一把火将洛阳城烧成了焦土。今天子虽西行长安,总有回来的时候,可现在的洛阳城,是没法居住的。 我有意将这些聘礼用在重修洛阳城上,不足之处,我自己补上,如此杨太常以为如何?” 杨彪从没想过曹昂会有这么个提议。 重新洛阳城,将长安小朝廷迁回洛阳,这对于关西士族是极为不利的。杨彪当即就想反对,可最终却没有开口。 塔读@
因为杨彪发现,曹昂若是想这么做,他根本拦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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