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时代。 手中无粮,任凭曹昂有再多的想法,也是没用。 曹昂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于这场旱灾考虑的有些简单了。曹昂担心旱灾之后有疫情,提前命张仲景做好了防疫准备,也知道今年粮食欠收,必然缺粮。 可无论如何没想到,缺口会这么大。 曹昂送走严畯,便招来几个重臣,给他盘算起今年的粮食产量来。 今年作为一个典型的厄尔尼诺年,北方高温、干旱,南方低温、洪涝,从北到南没一块好地方。 曹昂手下各地,江东的粮食产量不必考虑,南方开发水平较低,勉强能自给自足;淮南因为新附,虽然地理环境优越,可农业水平一般,咬咬牙勉强也能自给自足;至于徐州,会欠收,但因为大规模的修整水渠、河道,也能盈余;青州肯定欠收,但因为靠海,勉强好一点;至于豫州,那就不用提了。 在曹昂的估计中,不拿出五百万石粮食赈灾,这场大旱过不去。可让曹昂从哪弄到五百万石粮食。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曹昂思虑再三,一时并没有好办法。 这时杨洪便言道:“主公,我这些日子监察物价,倒是发现,虽然老百姓缺粮,可地方豪强,甚至是各地盗匪势力,还是广有积蓄的。既然幕府拿不出余粮来,那就从民间来补充。” 杨洪说得很含蓄,但曹昂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是补充,就是用刀抢粮。 但不得不说,杨洪的办法不算查。不提那些世家豪强手中积攒多年的粮食,单是肆虐豫州多年的盗匪,就广有积蓄。 历史上今年冬天,与吕布鏖战多时的曹操粮尽,便双方罢兵,而曹操则移师豫州等地,清剿黄巾余部,获得了大量的粮食,度过了危机。 只是豫州盗匪的大户,波才、黄邵等人都被曹昂招安了,总不能再对他们动手吧。 曹昂略一犹豫,便跟张纮说道:“子纲,你去一趟豫州各部军中,代我向各部借粮,这粮不白借,后年偿还,三分的利息。而且告诉他们,这些粮不外运,就地组织赈灾。” 张纮听了,立刻回道:“恐众人未必会借。” “借与不借,全在他们。不过粪土之中,亦可能常有金玉。虽然光芒被遮掩,但擦拭之后,犹有光泽。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今日借粮,既是要赈灾,也是为了辨识金玉。” 豫州诸盗匪被招降,主要原因是双方各取所需,但这只是一时的,曹昂绝不可能允许这些势力独立于徐州体系之外,所以削藩乃是必然之事。 今日借粮,也是试探这些人的态度,真若是不借的,来日曹昂动起手来,也没有心里负担了。 而刘晔则插嘴道:“波才这些人,本就不事生产,虽有积蓄,但能借的粮食也未必太多,所以大头还是要在大族豪强那里。” 曹昂听了,有些犹豫起来。 曹昂其实并不想对陈国、陈留等地的豪强大族动手。毕竟此时豫州还未安稳,贸然动手,容易多生事端。 而且这些豪强大族也非善茬,利用地头蛇的优势,未必可以成事,却很容易坏事。 “还有什么其他好办法?” 杨洪听了又说道:“若是动粮商怎么样?” 众人听了,立刻看向杨洪。 塔读@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而众人散后,曹昂又下令陈国相满宠兼任豫州治中。满宠是一头猛虎,而今日的豫州,到了需要他出笼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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